【十七，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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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廣播突然響起，男音電流聲劃破了看台上的嘈雜。
“男子三千米預賽，請參賽運動員立即到操場東麵檢錄處集合！”
“重複，請號碼為1006、1092、1088、1250……的運動員抓緊時間，到操場東麵集合！”
徐丘言正低頭刷著手機，聽見廣播，手指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戲，要開場了。
體委梁超抱著幾件運動背心，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喘著氣停在他們麵前。
“楚宴辭！你是1088號對吧？快快快，趕緊把衣服換了，去東麵集合！馬上要點名了！”
他把一件印著數字的白色背心塞進楚宴辭懷裡。
楚宴辭接過衣服，明顯愣了一下。
他根本冇報過三千米。
可下一秒，他眼角餘光就瞥見了旁邊座位上，徐丘言那副想憋又冇完全憋住、嘴角揚起又強行壓下的壞笑模樣。
電光石火間，他全明白了。
楚宴辭冇說什麼，隻是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輕輕放在了徐丘言腿上。
然後彎下腰，視線與坐著的少年齊平，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睛裡，語氣出奇地認真：
“徐少爺……等會兒比賽，能賞個臉，來給我加個油嗎？”
徐丘言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彆開視線，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係統任務。
他當然得去。
他需要親眼看著，不，是“見證”主角之間那所謂的、命中註定的感情升溫名場麵。
他點了點頭，語氣隨意：“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楚宴辭眼底似乎有極淡的笑意掠過，冇再多說，轉身拿起背心，朝檢錄處快步走去。
……
操場的東麵檢錄處鬧鬨哄一片。
楚宴辭剛套上1088號的白色背心，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鬱明。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兩步，拉開距離。
鬱明卻像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眼睛一亮，立刻黏了上來，臉上堆起過分熱情的笑：
“阿辭？你也報了3000米啊？真巧！等會兒我陪你一起跑啊，咱們互相鼓勁，一起衝過終點！”
楚宴辭冇接話，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隻沉默地站著，等裁判點名。
空氣裡瀰漫著塑膠跑道被曬熱的味道，混合著旁邊運動員身上的汗氣。
“1088號——楚宴辭！”
“到。”
他聲音不高，但清晰。
鬱明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身上。
白色運動背心貼在少年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肩臂線條，隨著他抬手整理好碼布的動作，腹肌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鬱明喉結動了動。
這是他第一次見楚宴辭穿得這麼……“暴露”。
平時總被校服包裹著，冇想到身材這麼好。
真他媽……帶勁。
楚宴辭感覺背上那道視線像黏膩的爬蟲，讓他從脊椎骨升起一股生理性的反胃。
他強壓下那股噁心感，臉色更冷了幾分。
傻逼。
他在心裡冷冷罵了一句。
早晚把你那雙不乾不淨的眼珠子摳出來。
……
“請3000米參賽選手到跑道處集合！”
裁判一聲令下，人群開始朝起點湧動。
楚宴辭站在人群裡，高挑的身形被淹冇在一片嘈雜中。
他冇什麼表情，視線懶洋洋掃過跑道外圍，然後定住了。
徐丘言就站在那兒。
小少爺嘴裡叼著根棒棒糖，校服隨意搭在肩上，兩手插在褲兜裡，正歪著頭看他。
那眼神，說不清是看熱鬨還是怎麼的，淡淡的，卻勾得楚宴辭心頭髮癢。
楚宴辭原本蹙著的眉不知不覺就鬆開了。
他朝徐丘言的方向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
徐丘言：“……”
（楚宴辭衝我笑什麼？嘲諷我？）
洞洞幺的聲音在腦子裡幽幽響起：【有冇有一種可能，他是在對你示好？】
（你講什麼鬼故事？主角能喜歡上一個霸淩過他的人？再說了，老子筆直。）
洞洞幺：【……行。】
它對直男真冇招了。
“砰！”
發令槍炸響，人群驟然衝了出去。
幾個想要耍帥的男生一開場就猛衝，瞬間甩開大部隊。
楚宴辭卻不急，步子邁得又穩又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操場遛彎兒。
鬱明故意放慢速度，湊到他身邊，試圖並肩。
楚宴辭眉頭立刻擰緊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罵一句“有病”。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了點頻率，想把旁邊這人甩開。
可鬱明也跟著提速，死死黏著。
跑道上頓時上演了一出“他逃他追”的戲碼。
徐丘言“哢嚓”一聲咬碎嘴裡的糖球，把棍子丟進垃圾桶。
（嘖嘖，真是場酣暢淋漓的陪跑啊。）
洞洞幺：【宿主，你冇發現嗎？楚宴辭好像挺煩鬱明的。】
（知道啊。）
【那你還按原劇情走？】
（劇情隻讓我“見證愛情”，又冇指定是哪一種。隻要任務完成，在我這兒，管他什麼情都能算“愛情”。）
（對了，你說我等下該怎麼表現“惡毒不甘心”？）
洞洞幺看著宿主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一包薯片，沉默了兩秒。
【……或許，你可以先把薯片放下，站到人群前麵，眼神狠一點？】
（那多累。他們才跑完兩圈，乾看著太無聊了，不如刷會兒視訊。）
（最後一圈了叫我啊，認真點盯。）
（當個事辦！聽見了嗎？）
洞洞幺：【彳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跑道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開頭衝最猛的那幾個，速度明顯垮了下來，漸漸被後麵的人反超。
楚宴辭依然維持著自己的節奏，不知不覺已經竄到了前列。
鬱明到底體力不支，腳步越來越沉，眼睜睜看著楚宴辭的背影越來越遠。
楚宴辭在心裡嗤了一聲：廢物就是廢物。
他保持著呼吸，在最後一圈彎道處開始提速。
此時，他已經領先了後麵的大部隊將近半圈。
徐丘言拍拍手上的薯片屑，站到了終點線旁邊。
（果然，鬱明那傻逼跟不上。）
（不過，冇看到他倆“感情升溫”，任務不會出問題吧？）
洞洞幺查了查麵板：【不影響。】
（那我待會兒還要演點什麼嗎？）
【……你隨意吧。】
最後一圈直道，楚宴辭一眼就看見了終點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徐丘言正低頭看著手機，側臉在午後光線裡顯得有些模糊。楚宴辭心裡那點煩躁徹底散了，腳底猛地發力，衝刺。
衝過終點線的刹那，他冇停，直直朝著徐丘言撞了過去。
“喂——！”
徐丘言被一股帶著汗氣和熱意的力道牢牢抱住，撞得往後踉蹌半步才站穩。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耳邊落下帶喘的低笑：
“阿言，我第一……棒不棒？”
“棒個屁，跑這麼慢。”徐丘言下意識嗆他，伸手去推，卻推不動。
楚宴辭把汗濕的額頭抵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隻大型犬。
“鬆開，你臟死了！”徐丘言脖子被蹭得發癢，聲音裡帶了惱意。
旁邊有個誌願者同學小心翼翼地靠近，拍了拍楚宴辭的背：“同學，剛跑完長跑最好彆馬上停，走一走比較好……”
徐丘言趁機猛地推開楚宴辭，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場外拖。
“走，彆在這兒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