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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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劈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煙花爆破聲和密集的鞭炮聲瞬間炸響,緊隨其後的是全場沸騰的歡呼和口哨。
“耶!!!”
“運動會開始啦!!!”
在漫天炸開的彩色光點、刺鼻的硝煙味和鼎沸的人聲中,楚宴辭的手穩穩地護著那一點寧靜。
掌心裡,是少年溫熱的耳廓,和外麵那個喧鬨的世界,隔著一層血肉與校服布料。
………
不知睡了多久,徐丘言迷迷糊糊轉醒,眼前是一片不透光的黑暗。
他皺了皺眉,把蓋在頭上的東西扯下。
是那件校服外套。
還冇來得及看清周圍,一隻溫熱的手掌就輕輕虛掩在了他眼睛上。
“陽光太刺眼了,緩一緩再睜眼。”
楚宴辭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有點低,帶著剛睡醒似的微啞。
徐丘言腦子還有點懵,像是睡糊塗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洞洞幺,我睡了多久?)
他在心裡問。
洞洞幺瞄了眼係統介麵右下角:【兩個小時零八分鐘。】
等到眼睛逐漸適應了外麵明亮的光線,楚宴辭才慢慢把手移開。
徐丘言坐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肩胛骨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運動會正進行到男子400米專案,跑道上的身影飛速掠過。
他一眼就看到了賈一那個顯眼包,穿著熒光綠的背心,跑得齜牙咧嘴。
原本以為這傢夥衝在前麵,仔細一看,才發現人家領先的已經跑完大半圈了,賈一還在後麵吭哧吭哧地追。
原來是倒數第一。
徐丘言嘴角抽了抽。
真是個菜鳥。
楚宴辭用餘光注意著身邊的人,感覺他心情似乎不錯,便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跑道中央。
是那個之前被叫來換座位的人。
好像叫……賈一?
長得普普通通,成績一般,各方麵都平平無奇。
小少爺為什麼看著他,嘴角還帶著點笑?
真礙眼。
阿言的視線裡,難道不能隻裝著他一個人嗎?
是他不夠好看,不夠優秀?
肯定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分散了阿言的注意,才讓阿言前幾天不理他。
楚宴辭眼底掠過一絲沉鬱,但很快又恢覆成平日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
接下來兩天,徐丘言基本保持著上午補覺、下午摸魚打遊戲的節奏。
中途被小弟周風硬拉著去看了他的2500米比賽。
周風最終拿了第三,第一名是他們班體育生王皓。
比賽一結束,周風就跟隻撒歡的大狗似的,攥著銅牌,繞著徐丘言轉圈,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老大!怎麼樣,我牛不牛?第三名!”
徐丘言被他轉得眼花,伸手按住他肩膀:“行,厲害,不愧是我徐丘言的小弟。”
得到肯定的周風更興奮了,嗷嗷叫著又蹦又跳,一時熱血上頭,竟然直接張開手臂把徐丘言抱起來轉了個圈。
一直躲在人群後偷看的楚宴辭,後槽牙瞬間咬緊了,手裡捏著的礦泉水瓶“哢啦”一聲,扭曲變形。
……艸。
徐丘言也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他一米八五的個頭,居然被一個一米八二的人抱起來轉圈?
這要傳出去,臉往哪兒擱?
周風自己也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言哥!我錯了!”
徐丘言:“……”
周風,你個大傻逼!
我真後悔認識你。
周圍同學的視線齊刷刷聚焦過來,夾雜著低低的笑聲和議論。
徐丘言無語地抬手捂住額頭,腳步悄悄往後挪。
他得趕緊離開這個丟人現眼的傻子。
“言哥,你等等我啊。”
聽到聲音,徐丘言走得更快了。
………
晚上。
徐丘言畢竟是被人伺候的主,做為大少爺的他,寫作業、洗衣服這些瑣事,當然是能扔就扔。
“霸淩者”要什麼心理負擔。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嘛。
主角受點磨練怎麼了?
況且他徐丘言隻是個身體“柔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
“被霸淩者”則樂在其中。
他的小少爺終於又理他了。
接過楚宴辭遞來的溫牛奶喝完,徐丘言打了個哈欠,早早鑽進了被窩。
夜深,宿舍一片漆黑,隻有走廊的夜燈透過門縫,在地上投下一線微弱的光。
楚宴辭合上筆蓋,關掉檯燈,揉了揉發酸的眉骨。
他像往常一樣,無聲地走到徐丘言床邊。
小少爺睡相不老實,被子被蹭到一邊,露出一截肩膀和緊實的胸膛線條。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那片麵板上染了層朦朧的灰白。
楚宴辭站在床邊,目光像有實質,一寸寸逡巡過裸露的肌膚。
他慢慢俯身,湊近少年溫熱的頸窩,深深嗅了一下。
……好香。
寶寶身上,總是有種乾淨又柔軟的味道。
他伸出舌尖,極輕地舔過徐丘言頸側那顆小小的痣,然後慢慢向下,喉結,鎖骨。
牙齒在鎖骨的凹陷處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淡的紅痕。
“寶寶,不聽話。”他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麵板,“為什麼讓那些……不相乾的人碰你?”
睡夢中的人似乎覺得癢,難受地蹙了蹙眉。
“為什麼他們可以那麼輕易地靠近你?”
楚宴辭的吻帶了點懲罰的意味,重重碾過徐丘言柔軟的唇瓣,手也不安分地探進被子裡,撫上腰側細膩的麵板。
“寶寶太不乖了……要讓你長點記性。”
徐丘言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悶哼,臉頰泛上潮紅,身體微微戰栗。
他難受地偏頭,額頭蹭著枕邊人的手臂。
楚宴辭的眼神卻更暗了,動作反而變本加厲。
“寶寶,隻看我一個人,好不好?”他一邊說著,一邊抓起徐丘言的手,用力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楚宴辭臉頰迅速浮起紅印,眼神卻更加灼熱,翻湧著濃稠的慾念。
“不可以不要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楚宴辭才從徐丘言身上離開。
他走進衛生間,用溫水浸濕毛巾,動作輕柔又仔細地,替睡熟的人擦拭身體各處。
最後,他俯身,在徐丘言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寶寶,晚安。”
“好夢。”
……
星期六早上,徐丘言醒來時,感覺有點不對勁。
下身……有些不舒服。
他愣了幾秒,腦子裡“轟”的一聲,難道做春夢了?還是……晨,B?
活了十幾年清心寡慾的丘言,感覺世界觀遭受了小小的衝擊。
他有點尷尬,尤其想到楚宴辭還在宿舍裡。
對方果然已經收拾好,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等在門外。
徐丘言佯裝鎮定地翻身下床,快步走進衛生間,反手鎖上門。
站在洗手檯前,他看著鏡子裡自己微微泛紅的耳根,有些生疏地、難堪地,解決了這突如其來的XX。
水聲嘩嘩,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被關進小黑屋整整一晚上的洞洞幺剛出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又進去了。
還有冇有天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