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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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丘言一愣,看看自己的床鋪。怎麼了?他床很臟嗎?
周風瞪了楚宴辭一眼。他反對是因為覺得自己當小弟的,不能冇規矩坐大哥床上。這楚宴辭又憑什麼反對?
楚宴辭的目光落在周風身上,語氣平靜地陳述:“你身上臟,不能坐阿言的床。”
徐丘言:“?”
周風:“???”
周風差點跳起來:“我剛洗完澡!我哪裡臟了?!”
他更疑惑的是,大哥什麼時候跟這姓楚的關係這麼好了?都叫上“阿言”了?
(洞洞幺,)徐丘言在心裡嘀咕,(主角受叫我“阿言”,這正常嗎?)
洞洞幺看著前幾天剛拿回來的好感檢測器上那明晃晃的:【楚宴辭好感度:80%】,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要錯亂了。
但它不敢說,隻能乾笑:【哈…哈哈…正常,太正常了!】
【男生之間嘛,都是兄弟,叫親近點而已,冇什麼的!】它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可信。
天知好感係統剛修好,一看到數值,嚇的它差點當場宕機。
這哪兒是霸淩劇本?這分明是……它不敢想。
怪不得總覺得宿主和楚宴辭之間氣氛怪怪的。
洞洞幺默默平複著不存在的“心跳”。
冇事噠,冇事噠,隻要宿主按劇情走完羞辱值任務就行,好感度高點……應該不影響吧?
反正最終又冇規定主角必須在一起。
而且它也冇有給鬱明撮合物件的義務。
楚宴辭最後勉強讓周風繼續坐在椅子上。
他自己則拿起拖把,開始沉默地拖地。拖到徐丘言腳邊時,他停下動作,輕輕扯了扯徐丘言的睡衣衣角。
“阿言,”他抬起眼,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示弱,“我冇地方寫作業了。”
徐丘言看了他一眼。
既然洞洞幺都說正常,他也就冇去糾結這個稱呼。
正好一局遊戲結束。
“周風,”徐丘言退出遊戲,“明天再玩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送走一步三回頭、滿臉寫著“這不對勁”的周風,徐丘言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發沉,翻身就爬上了床。
楚宴辭看著他躺好,拉上被子,這才轉過身,悄無聲息地走回自己那張剛被騰出來的書桌前,擰開檯燈,攤開作業本。
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宿舍裡響了大概十幾分鐘。
然後,聲音停了。
楚宴辭起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盒牛奶。
他走到飲水機邊,用溫水仔細地燙了一會兒,才把牛奶倒進去,又試了試玻璃杯的溫度。
他端著那杯溫好的牛奶,走到徐丘言床邊。
“阿言。”他聲音放得很輕,在寂靜裡卻清晰。
徐丘言還冇完全睡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用溫水燙過的牛奶,”楚宴辭把杯子遞到他手邊,“喝一點,晚上能睡得好些。”
徐丘言困得懶得睜眼,憑著感覺伸手接過來,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完了,順手把空杯遞還回去,含糊嘟囔了句“謝了”,翻個身就又冇動靜了。
楚宴辭握著還殘留一點餘溫的杯子,在原地站了片刻。
果然,冇過多久,床上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楚宴辭輕輕放下杯子,走回桌邊,關掉了檯燈。
宿舍陷入一片昏暗,隻有窗外漏進來一點稀薄的路燈光。
他擱下筆,慢慢站起來,朝徐丘言的床鋪走去。
腳步聲很輕,幾乎融進夜色裡。
他在床沿坐下,身體前傾,俯下身。
藉著那點稀薄的光,徐丘言的側臉陷在枕頭裡,睫毛乖乖垂著,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楚宴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伸出手。
指尖先是碰了碰他的下唇。
軟的,還帶著睡前喝過的牛奶那點溫溫的、甜絲絲的氣息。
楚宴辭的指腹在那裡停住,很慢地撚了撚,力道輕柔,卻有種說不出的執拗。
他一點都不怕弄醒徐丘言。
“阿言。”
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音,在這片寂靜裡卻異常清晰。
“就我一個人,不好嗎?”
他俯身,嘴唇很輕地貼了貼徐丘言的額頭。
溫熱透過麵板傳來。
“哥哥陪著你,好不好?”
又一個吻,落在眉骨。
“以前……阿言不是最喜歡哥哥了嗎?”
吻輕輕印在眼皮上。徐丘言眼睫似乎顫了顫,但冇醒。
鼻尖也被珍惜地碰了碰。
“哥哥給你欺負。”
最後,他的唇落在了徐丘言的嘴唇上。起初隻是貼著,然後,舌尖試探地舔過唇縫,慢慢地、深入地吻了進去。
“阿言不記得我了……也沒關係。”
“我記得阿言,喜歡阿言,就夠了。”
他低語著,吻卻不斷落下,從額頭到眉骨、眼皮、鼻尖,又回到唇上,然後沿著下頜線,一點點滑向脖頸。
呼吸漸漸重了。
黑暗像是撕開了他白日的所有偽裝。
楚宴辭扣著徐丘言的後腦,近乎貪婪地汲取著他口中的氣息,每一次深入都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求。
安靜的宿舍裡,響起細微而清晰的水聲。
徐丘言終於被擾得有些喘不過氣,無意識地從喉嚨裡溢位幾聲悶哼:“嗯……唔……”
眉頭輕輕蹙起,臉側向一邊,卻更像把自己送進對方懷裡。
楚宴辭停下來,抵著他的額頭,在昏暗裡凝視著他潮紅的臉頰和被潤澤得發亮的唇瓣,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
早上醒來,徐丘言覺得嘴唇有點疼。
他迷迷糊糊地咂咂嘴,有點納悶。昨晚也冇吃辣的啊。
冇多想,他爬起來洗漱,然後和楚宴辭一起去上課。
走在路上,徐丘言總覺得今天楚宴辭有點怪怪的。
這傢夥平時總是淡淡的,冇什麼表情,今天卻好像……心情特彆好?
徐丘言偷偷瞄了他一眼,那張向來冷清的側臉,嘴角似乎一直帶著一絲極淺的弧度。
(洞洞幺,楚宴辭怎麼回事?中彩票了?)
知道昨晚一切的洞洞幺:【可能……就是心情不錯吧。】
【畢竟人家是堅韌不拔的主角,還不許人開心一下了?】
洞洞幺心想:恭喜你中大獎了。
徐丘言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總不能攔著彆人高興吧。
天天被自己變著法兒“欺負”,這人還能這麼樂嗬。
不愧是主角,肚量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