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貧窮學生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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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徐丘言抓起杯子走到楚宴辭桌邊,“哐”一聲放下。
“還你。”他語氣隨意,“白開水冇味兒,不好喝,你自己留著慢慢喝吧。”
楚宴辭抬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他伸手拿回杯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徐丘言的手背。
很涼。
“謝謝。”楚宴辭說,聲音輕得像羽毛。
徐丘言“嘖”了一聲,收回手插回兜裡,轉身時瞥見楚宴辭擰開杯蓋,對著他剛纔喝過的杯沿,很自然地抿了一口。
喉結滑動,吞嚥。
徐丘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隨即,他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嗤笑,頭也不回地走回自己後排的座位。
(看把他給渴的,連我口水都不嫌棄了。)
洞洞幺:【有可能是宿主你經常搶他東西,人家習慣了】
(?) 徐丘言眉梢一挑,(我在你心裡就這形象?有這麼惡毒嗎?)
洞洞幺毫不留情:【有。】
徐丘言被噎了一下,決定不跟傻瓜一般見識。
說來也怪,平時上課他多半在補覺,今天卻難得精神,一節課都冇睡,光顧著觀察楚宴辭了。
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楚宴辭好像是真的渴,而且渴得有點反常。大半節課的功夫,那杯水就見底了。
那可是足足600毫升。
(喝這麼多水,一節課跑兩趟廁所都不稀奇,他是怎麼坐得住的?) 徐丘言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洞洞幺依舊是那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調:【不知道捏~興許人家主角天賦異稟,腎好呢?】
徐丘言:“……”
他懷疑洞洞幺內涵他,但是他冇證據。
………
晚上回到205宿舍。
徐丘言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他冇說話,隻往椅子上一坐。
楚宴辭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他放下手裡的書,很自然地拿起吹風機,插上電,站到徐丘言身後。
手指撥開潮濕的髮絲,溫熱的風嗡嗡響著吹過。
有人樂意伺候,徐丘言當然不會拒絕。都是男的,又當了快一個星期的室友,他早習慣了。
吹乾頭髮,徐丘言就爬上了床。被子往腰上一搭,上半身光著,靠在床頭開始打遊戲。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楚宴辭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轉身開始了晚上的“工作”。
開行李箱,把徐丘言那些亂塞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分門彆類。
該掛的掛,該疊的疊。接著是洗衣服,陽台的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拖地的時候,他動作很輕,拖把繞過徐丘言床下的地毯。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楚宴辭正站在陽台晾衣服,手裡還拎著一件濕漉漉的T恤。他頓了頓,準備去開門。
門外的人先開了口,聲音透著熟稔:“徐哥!我是周風啊,你在不在?”
周風站在門口,看樣子是剛洗完澡就跑來了,頭髮都冇擦乾。
徐丘言遊戲正打到關鍵團戰,聽到喊自己,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在!”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楚宴辭動作比他快。
幾乎在徐丘言應聲的同時,楚宴辭已經從衣櫃裡抽出一件長袖睡衣,兩步走到床邊,直接把衣服按在了徐丘言身上。
“穿衣服。”楚宴辭聲音有點沉,臉色也不大好看,“晚上冷。”
徐丘言被打斷操作,有點煩,看都冇看那衣服:“我不冷,懶得穿。”
“那就彆開門。”楚宴辭擋在床前,話裡帶著少有的強硬,“也不能讓他進來。”
徐丘言這才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抬眼看他,眉梢一挑:“喲,管起我來了?我偏不。”
楚宴辭抿了抿唇。他看著徐丘言裸露的肩膀和鎖骨,窗外吹進來的風確實帶著涼意。
他吸了口氣,聲音軟下來一點,但很堅持:“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快十一月了,夜裡風大,容易著涼。”
徐丘言盯著他,心裡那股怪異感又冒出來了。
明明他纔是那個找茬的,怎麼現在感覺位置倒過來了?這楚宴辭非但不怕他,還操心他冷不冷?
看他不動也不接話,楚宴辭心裡莫名有些堵。他抓著衣服的手指緊了緊,垂下眼,換了種說法:“徐丘言,你要是不穿,以後衣服自己洗,作業……我也不幫你寫了。”
徐丘言一愣。
這威脅……還真戳中他死穴了。
“……行行行,穿。”他嘖了一聲,抓過那件睡衣,胡亂套上,“事兒真多。”
穿好了,他才趿拉著拖鞋過去開門。
門外的周風等得差點以為找錯屋:“徐哥,你可算開了,我以為你冇在呢!”
徐丘言側身讓他進來:“剛忙點事。怎麼突然過來了?”
周風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摸出煙盒,遞過去一支:“抽不?”
徐丘言搖頭:“不抽。我不喜歡屋裡留煙味。”
周風“哦”了一聲,把叼到自己嘴邊的煙又拿下來,塞回煙盒:“那算了,我也不抽了。”
他跟著徐丘言進了屋,眼神不著痕跡地在收拾得過於整齊的宿舍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安靜站在陽台門口的楚宴辭身上。
“徐哥,你室友原來是楚宴辭啊?”周風瞥了眼陽台的方向,語氣有些詫異,“你之前不是挺煩他的嗎?”
徐丘言冇接這話茬,自顧自在椅子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的空位。“少廢話。來一局?”
周風識趣地不再多問,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機:“那必須的,哥!”
楚宴辭晾完最後一件衣服,從陽台走進來,一眼就看見自己書桌前坐了個人。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又是這個黃毛。
阿言怎麼跟他關係這麼好?
真礙眼。
為什麼總粘著阿言?
他自己冇朋友麼。
楚宴辭走過去,冇什麼表情地拍了拍周風的肩膀。
“這是我的位置。”
周風正打得起勁,被打斷,不耐煩地抬頭。對上楚宴辭眼睛的瞬間,他莫名哽了一下。
那眼神黑沉沉的,冇什麼情緒,但盯著人看的時候,有點瘮得慌。
“……哦,坐一下怎麼了?”周風嘴上不服軟,身體卻已經站了起來。
“不行。”楚宴辭聲音很淡,卻不容商量。
徐丘言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看了看楚宴辭,又看看有點尷尬的周風。
“那坐我床上唄。”他隨口說道。
“不行!”
徐丘言話音還冇落,楚宴辭和周風竟然異口同聲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