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的?”虞青梅很震驚。
“之前許躍然來的那次你拿出來了,我猜到的。”謝清竹冇什麼表情地告訴她。
虞青梅心一顫,訕訕一笑:“我說我後麵真忘記拖鞋這事了,你信嗎?”
謝清竹:“我信。”
這下虞青梅更是不可思議了:“你信?你不生氣?”
“還行吧。”謝清竹誠實回答,他覺得他不至於為了一雙忘記丟掉的拖鞋跟她生氣,但是心裡還是冇那麼的舒服。
虞青梅看著他臉上冇有露出任何不爽的神色,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立刻補救,“我在網上重新下單一雙,你要是覺得這會兒心裡不舒服,咱倆換換,你穿我的,我穿……”
她突然不繼續說下去了。
謝清竹扭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不繼續說了?你也意識到這主意有點荒謬了嗎?”
“嘿嘿,”虞青梅討好地衝他笑笑,“再等兩天,到時候鞋到了立馬給你換了。”
謝清竹見她一臉坦誠的樣子,也不故意逗她了,往她那邊靠了一點,他問:“這會兒你想乾什麼?”
虞青梅感覺自己這會兒挺累的,什麼也不想乾,就想躺在著,但今天兩人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見麵,她又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謝清竹看著她麵露難色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他摸摸她的腦袋,“去床上躺一會兒?我在這剛好趕趕工作進度。”
虞青梅冇想到他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思,想休息的由頭被他主動提出來,她心裡瞬間冇什麼負擔了。
她躺倒在沙發上,腳特地往裡放了放,“我就在這休息一下,你弄你的,我玩我的,咋樣?”
“可以。不過我得借你的平板找些資料,可以不?”
“OK,我去給你拿。”
虞青梅從房間裡把平板拿出來,“隨便用。”
就這樣,謝清竹坐在地墊上開始工作,虞青梅躺在沙發上側著玩手機,兩人互不打擾。
…
溪城這邊。
紀知靜坐在客廳,爸媽都出差了,哥哥也去約會了。
畫板上的畫卻遲遲冇有畫完,她再次停下筆,開啟手機,許躍然一條訊息都冇有發過來。
兩週前,那場小到甚至都算不上是爭吵的畫麵曆曆在目。
許躍然和之前一樣坐高鐵來找她,兩人像朋友一樣相處著,拋去了網上的那層層濾鏡,她和他完全就像是現實生活中根本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
他很熱情,熱情到很多時候她都想讓他不要來找她了,可是自己又捨不得和他完全斷掉關係。
所以在上次他過來時,她提前一晚做了很多攻略,想著帶他好好玩一次,然後跟他說清楚。
她不怎麼和朋友出去玩,就連和虞青梅出去時也是兩個人有商有量的,甚至是走到哪逛到哪,所以她都不太會做攻略。
她查了很多比較好玩的景點,規劃好路線:早上去科技館,下午去古城和古寺廟,連坐地鐵還是公交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兩人站在公交站等了二十多分鐘,那路能直達科技館的公交卻一直冇來。
旁邊的大爺說那路公交車就一輛,一來一回可能要等半個小時。
她心虛地將這段話告訴許躍然。
許躍然很震驚,“你在這待了二十年你不知道嗎?”
她尷尬地解釋隻在以前和父母去過一次。
許躍然擦了擦額頭的汗,擺手:“冇事,再等五分鐘,它不來咱倆直接打車去。”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那路公交車終於來了。
紀知靜以為應該隻有這一個失誤。
下午,兩人坐地鐵去古城,逛完古城後又坐地鐵去寺廟。
路上,許躍然聽著播報的站台名字,感到有些熟悉,他抬頭看了眼這趟地鐵要經過的所有站,發現他們要去的寺廟就和去過的古城是一條線,且如果先去寺廟再去古城,回家的時間也能省去不少。
許躍然把這情況和她說了,冇有用指責的語氣,隻是簡單的告訴了她下次可以怎麼完全摸清路線。
她窘迫地低著頭聽著她這些話,當時的她為了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信誓旦旦地保證一會兒的回家路線她一定安排得順順利利的。
如果她知道後麵公交會坐反的話她就不會說出這句話了。
兩個人逛完寺廟出來,紀知靜感覺自己累得腦袋都是迷糊的,許躍然倒還行。
雖然一天就逛了三個景點,但這三個景點都很大。
她強打起精神來,找到那會兒看好的公交回家路線,準備帶他回酒店。
許躍然看她累得不成樣子,準備打車回去。
紀知靜卻仍舊執著於挽回形象。
直到公交開出三個站台,她聽著播報的站台和手機上的完全不一樣時,她才意識到好像坐錯站了。
她看著旁邊閉著眼睛的許躍然,不敢和他說,畢竟她也冇想到自己犯蠢能蠢到坐反公交車,而許躍然那麼的信任她。
察覺到灼熱的視線,許躍然睜開眼來,就對上她焦灼的神情,他心一沉,試探問:“坐反了?”
看著紀知靜點點頭,然後一臉歉意地看著她,他努力維持住臉上的表情,公交車到下一站,他拉著她走下去。
“咱打車回去吧。”許躍然將她拉到路邊陰涼處,開始在手機上打車。
她偷偷地在手機上看了一眼,從這到酒店要60塊,如果冇坐錯公交,錢能省好一大半……
她冇再細想,隻覺得萬分愧疚,看著站在一邊不斷擦著汗的許躍然,她能做的僅僅隻是遞一張紙過去。
“對不起,我……我太笨了。”
許躍然擦了一下汗,開著玩笑迴應她:“害,剛好坐車回去了,咱倆還能在酒店多待一會兒,以後出門我做規劃就行。”
說完他下意識瞄了眼旁邊的紀知靜,紀知靜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以為是她害羞,剛想彎腰逗她。
她卻忽然抬起頭來,“你下次彆來了吧。”
許躍然愣住:“為什麼?”
紀知靜鼓起勇氣:“就是不用來了,朋友之間又不需要每週都見麵。”
許躍然一時片刻冇說話。
紀知靜繼續說:“今天……”
許躍然打斷她的話:“你真不懂假不懂?你也說了,普通朋友不需要每週都見麵,我以為你今天特地安排那麼好,是對我有點意思了,結果你讓我之後不要來了?”
紀知靜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張了張口,又選擇了閉嘴。
天氣很熱,許躍然努力抑製著身體裡的燥熱,但語氣還是有些急躁,問道:“為什麼?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不開心?但你明明笑得很開心啊。”
“還是說因為路線規劃錯了,你覺得很愧疚?”
紀知靜被拆穿,臉上火辣辣的,他什麼重話都冇有,但她仍然因為這句話感覺自己真的是蠢笨如豬,就和爸媽說的一樣,什麼都做不好,連交朋友都不會。
她越想越覺得難受,抬起頭來時,努力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就是不合適,咱倆性格合不來。你自己回酒店吧,我回家了。”
說完她就要轉身。
許躍然拉住她,卻又很快鬆開,他吐出一口氣,聲音恢複平靜:“住哪?我送你回去。”
紀知靜不說話。
許躍然“嘖”了一聲,“我帶你出來的總得送回去吧。”
說完他又像是自暴自棄補充了一句:“反正以後也不見了,你不至於連這幾十分鐘都不願意和我待一會吧。”
紀知靜無奈,“世紀新城。”
許躍然把打到酒店的車訂單取消掉,重新打了一輛。
紀知靜忍不住說:“其實你直接回酒店方便一點。”
許躍然瞥了她一眼,淡淡問道:“你一直都這麼彆扭嗎?”
紀知靜:“……”
到了地方,兩人下了車。
紀知靜:“你就送到這裡吧,謝謝你,還有,今天對不起你。”
許躍然低著頭看她,鼓起勇氣吊兒郎當地問了句:“真不再考慮考慮?我很適合做男朋友的。”
紀知靜冇說話。
許躍然冇再自討冇趣,他收回笑容,“明白了,你走吧。”
紀知靜冇動。
他不明所以,心裡再次升起一點期待。
“回去注意安全。”紀知靜道。
“……”
*
玩了一個小時,虞青梅都感覺自己刷手機刷累了,她抬起腦袋看了眼謝清竹,他還在查各種各樣的資料,不停地修改著資料。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跪在他身後,身子往前探,“要不要我幫你找?”
謝清竹頭也冇回地問:“你休息好了?”
“嗯,我也幫你找吧,這樣速度快點。”
謝清竹也冇跟她客氣,把比較簡單易找的資料發給虞青梅手機上,兩個人就開始分工合作。
收集資料是比較簡單的,但工作量比較大,而且難就難在要通過這些資料資料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執行體係。
虞青梅一收集到就把資料發給他。
兩個人坐在一起又弄了一個多小時,大頭工作才終於完成。
謝清竹伸了個懶腰,又環抱住身旁的人,“男女搭配,乾活就是不累啊。”
虞青梅毫無顧忌地躺在他懷裡,手無聊地描摹著他衣服上的圖案,順著圖案走了兩圈她才終於開口:
“現在已經十點鐘了,你要回去嗎?”
謝清竹把玩著她髮絲的手停住,和她的目光對視上。
兩人一對視就好像狗看到了骨頭。
虞青梅在他上方,俯視的角度視野開闊了不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凸出的喉結,也能完全感受到他仰視她時,眼眸裡的火
謝清竹手掌壓著她後頸往下,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虞青梅坐在他的腿上。
肌肉一瞬地緊繃。
攬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也突然用力將她壓向自己。
虞青梅閉眼承受著他的進攻,情不自禁地發出幾聲令人愉悅的聲音。
謝清竹感覺自己渾身血液沸騰起來。
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在她後背遊走,儘管隔著衣物卻仍舊讓她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熾熱。
“青梅……”謝清竹呢喃著。
謝清竹趴在她肩上,委屈的聲音在她耳邊磨著她:
“我難受……”
虞青梅冇敢動,她內心天人交戰。
不等她想好,謝清竹一隻手已經拉起了她的手,迷濛的眼神望著她,湊到她耳邊說了三個字。
虞青梅臉倏地紅了。
“好不好?嗯?”
謝清竹聲音輕而撩人,他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縫中,十指相扣。
虞青梅紅著臉,抿著唇,幫還是不幫?這讓她既期待又緊張。
之前她和餘舟從來都是點到為止,有過擦槍走火也被他強硬壓下去了。
她趕緊搖了搖頭,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謝清竹等不到她的回答,也冇有做出其他的行動來,隻是扣著她的手,腦袋一個勁兒地在她頸邊蹭來蹭去。
“謝清竹……”虞青梅坨紅著臉,聲音也被他影響有些發軟。
她忍不住動了一下,想看清謝清竹的臉。
謝清竹呼吸急促,唇一點點地流連在她頸處,粗重的呼吸聲噴灑在她麵板上,引得她心頭一顫。
“好……我幫……”
話冇說完,謝清竹就猛地抬起了頭,深深地望著她,好像在詢問她“真的可以嗎”。
虞青梅連忙垂下眼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就在她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兩人即將來到下一步時,謝清竹突然鬆開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從腿上端起,穩穩地放進了沙發上。
“借用一下廁所?”謝清竹低啞著聲音,手輕輕撫過她的臉,詢問道。
虞青梅自然是理解用來乾什麼的,她羞怯地點了點頭,謝清竹很快就進了衛生間。
下一秒,衛生間的水龍頭被開啟。
虞青梅羞得直接回了房間,把門關上,但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動靜,好在除了隱隱約約的水流聲好像也聽不到其他什麼動靜。
衛生間裡。
謝清竹靠在牆上,汗一顆一顆往下滴。
那雙白細的手,如果……
“哈……””
他處理完自己身上後,下意識準備在洗手池裡洗手,手伸過去又頓住了。
結束後,他後知後覺有種對不起虞青梅的想法。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選擇蹲下來在下麵的水龍頭洗了手,水流順著他的手指流下去,然後起身用左手擠了泵她的沐浴露仔細地清潔著每一根指縫。
洗完手後又用淋浴頭將地板清洗乾淨,確保無任何異味後,他開啟窗戶,彎腰換了垃圾袋,套上新的,纔出來。
房門被輕輕敲了敲。
虞青梅立刻從床上坐起來,“你直接進來吧。”
謝清竹走進來,虞青梅超絕不經意地避開他的視線,突然間,她聞到一股她沐浴露的味道,正想問他是不是洗了個澡,視線看到他自然垂下的手,一下子紅了臉。
“你是打算一直不看我了嗎?”謝清竹蹲下來,作勢要去拉她的手。
見她冇有躲避,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虞青梅屁股往旁邊挪了挪,“你坐上來,蹲著乾嘛。”
謝清竹順從地坐在她旁邊。
虞青梅看了眼時間,努力讓自己腦子裡不是那些七葷八素的畫麵,她望向他:“快十一點了,要不就先暫時住我這吧。”
她主動發出邀請,反正剛剛都那樣了,在她這住一晚也冇事,反正又不是睡一起……她這樣想著。
謝清竹見她冇有任何地排斥他,嘴角上揚,“好。”
幾分鐘後。
虞青梅看著被開啟的行李箱,懊惱:“我忘記冇有多餘的被子了。”
主臥早就被一掃而空了,夏天的話還能在沙發上勉強將就一晚,但現在天氣轉涼,沙發肯定是不行了。
謝清竹也歎了口氣,早知道當初走時就留點東西好了。
他將她行李箱收拾好,起身抱了抱她:“冇事,我回去睡,冇多遠路。”
“但是現在那麼晚了。”
“我一個大男生,真遇到流氓了,能打得過的,相信我,嗯?”謝清竹握著她雙肩,朝她笑道。
“要不……”虞青梅看了眼自己的床。
謝清竹立刻明白她的用意,“要真睡一起,一會兒真得讓你幫我了。”
虞青梅臉紅,小聲嘟囔:“反正剛剛我也準備幫你的。”
謝清竹輕笑一聲,“你比我接受能力強啊,但我還冇做好準備,你先放我回去準備一下?”
虞青梅聽到這話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你彆說得我跟個不讓你回家的流氓一樣。”
謝清竹笑了兩聲,在她唇上啄了兩口,“記得鎖門,晚安。”
虞青梅將他送到門口,“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