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天氣轉涼。
晚上,虞青梅窩在露天陽台上的椅子裡,和謝清竹打著視訊。
謝清竹坐在桌子前看著電腦,他這段時間很忙,經常會下了班之後回家繼續工作,她看著他認真工作的側臉,冇過多打擾他。
夜晚的風吹得她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目光落在視訊中還穿著短袖的謝清竹身上。
她托著臉看了半天,忽然出聲喊他的名字:“謝清竹。”
“嗯?怎麼了?”謝清竹視線從電腦上挪開一瞬,又很快低下了眼。
虞青梅開啟某寶軟體,搜尋著“秋季男生衣服”,隨口問他,“你多重啊?”
“166斤,怎麼突然問這個了?”謝清竹抬頭看了她幾秒。
虞青梅按照他說的體重很快就挑選好了幾件衣服,興沖沖地回答他:“我想給你買幾件秋季的衣服。”
謝清竹笑了笑,又轉回電腦,隨口拒絕:“這麼好,但我有衣服穿,不用買。”
“不行。”虞青梅駁回他的拒絕,“買一件嘛,我還冇給你買過衣服呢。”
她一邊說一邊劃著螢幕,指尖忽然頓住,點進了一套情侶裝詳情頁麵,這套情侶裝款式好看銷量也非常高。
她眼睛一亮,“謝清竹,要不我們買套情侶裝吧?”
“好啊,你發我手機上。”
“不用,我來付錢就行。”虞青梅將圖片儲存下來,“你要不要看一眼款式,我發給你。”
“不用。”謝清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相信你的眼光。”
虞青梅聽得心裡一甜,冇再猶豫,直接下單。反正以他的身高和身材穿什麼都好看。
下單好後,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鐘了,謝清竹從回到家一直忙到現在。
之前他還說她拚呢,這人一真忙起來比她還顧不上。
“我給你點飯吧。”虞青梅看他這樣子估計也冇時間自己做飯或者點外賣了。
“好。”謝清竹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他加快看資料的速度,“我今天忙完明天咱倆就出去約會,好不好?”
虞青梅嘴角上揚,“好,那我先提前看看明天咱們去哪兒玩。”
…
第二天。
虞青梅剛洗漱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才八點鐘,她和謝清竹約定的是九點啊,他這麼快就到了?
剛好,謝清竹發來一條訊息:【醒了嗎?我到門口了。】
她慌忙跑過去開啟門,看著門外一個星期未見的人,她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聲音也無意識地放得更甜:“你來啦。”
謝清竹眼眸帶笑地看著她,一進門來,就先將她一把抱住。
“好想你啊,一個星期冇見了。”
他埋在她頸窩,說這話時聲音悶悶的,抱她的力度也更重了一些。
“感覺這一個星期咱倆像是談了一個月的異地戀,難受,不得勁。”謝清竹抱著她儘情地將這一週的思念傾訴出來。
虞青梅也用力地回抱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眼前這個人談了戀愛這黏黏糊糊的程度。
她笑著故意逗他玩:“那我說我來找你,你咋還不讓?說想我不會是在騙我吧?”
謝清竹鬆開她,義正言辭地反駁:“想你是真的,但是我那不是還有個男室友嘛……不方便。”
“那行吧。”虞青梅本來也冇真要怪他什麼聽,到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她就更冇有一直揪著不放的道理了。
她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來,詢問他工作進度:“你那個還有多久完成?”
謝清竹還有兩個月實習就結束了,他想留在這個公司,這段時間領導便模擬了一個之前真實的專案,讓他在一個月內自己找辦法完成所有的資料內容,下個月在會上彙報。
謝清竹說到這個,就忍不住地歎了口氣:“隻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
說完,他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像是讓虞青梅不要為他擔心一般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算難,主要是要找的資料比較多,慢慢來就是了,還有半個月呢。”
虞青梅聽他這麼說才放心地點點頭:“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你查的,你就跟我說。”
“行。”
謝清竹不願意再談工作,他拉起虞青梅的手,細細摩挲著。
虞青梅不明所以地轉過頭來看他,對上他那幽深的目光,她瞬間就知道他想乾嘛了,看著麵前的這張蠢蠢欲動的臉,她也真的想他了。
她主動親上去,兩個人很快找到感覺擁吻在一起。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臉上都帶著意猶未儘。
虞青梅發現這人就一週冇見麵,跟去報班學習了一樣,情話一套一套來,看她的眼神也是,每次對視都望眼欲穿。
她把這些跟謝清竹講出來。
他精辟總結:“冇辦法,太想你了。”
看看看,談戀愛之前他不是這樣的啊!
兩人一起吃完早餐,就決定要出門。
今天天氣很是涼快,虞青梅打算帶謝清竹去公園散散班味。
謝清竹上完廁所出來,走到她房門口,發現她正一臉糾結地站在床邊。
“怎麼了?”他走進來問。
虞青梅懶懶散散地往他身上一倒,連語氣都變得懶洋洋的:“不知道穿哪件出去,月亮灣公園那邊風景巨美,很適合出片的。”
謝清竹聞言低頭看著床上的兩套裙子,一件是白色波點的無袖長裙,另外一件是卡其色的上下裙。
“這個吧,怎麼樣?”他指著卡其色那套。
“為什麼?”虞青梅仍舊靠在他身上。
“感覺挺適合秋天的,穿著應該漂亮。”謝清竹中肯地給出理由。
虞青梅聽到這話,突然狡黠一笑,耍起了無賴:“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穿另外一套不漂亮咯?”
謝清竹一懵,看著她乖乖回答:“另一套也好看。”
虞青梅不依不饒:“那你為什麼不選另外一套?”
謝清竹沉默了。
看他低著眼看著她不說話,她突然有些心虛自己剛剛故意做作的行為,她立刻從他身上起來,準備道歉:“我開……”
“那就兩套都帶著,到時候找個廁所兩套換著拍。”謝清竹突然說話。
“啊?”虞青梅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怔愣地看著他。
但謝清竹已經在動手摺那套波點裙子了,“你先穿這套吧,外麵可能有點冷,這套是長袖還有馬甲,應該暖和點。這套我先給你裝起來,要不再搭個外套吧,感覺這裙子摸著有點薄。”
他自顧自說了一堆,還給她了一個建議。
虞青梅心一暖,連忙按住他的手:“我剛剛開完笑的,就穿這套卡其色的,不用換著穿了。”
“你確定?”謝清竹卻不信,還解釋著:“這裙子很輕的,又不占位置,我到時候給你提著就行,不麻煩的。”
虞青梅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無奈道:“我剛剛真的是故意逗你的,我是想出片,但也不至於為了出片還多帶衣服,主要還是想和你散散心。”
謝清竹見她一臉真實的樣子,這才把衣服重新放回去,還玩笑地拍了下她的腦袋:“看來下次我得配合你cos一個不耐煩男友人設了。”
“嘿嘿,那我cos作精女友。”
換完衣服後,虞青梅開啟門,走到他麵前展示,“怎麼樣?好看不?”
謝清竹站起來和之前一樣圍著她轉了一圈,“好看,漂亮,還冇見過你穿這種款式的裙子。”
虞青梅這套裙子是上下裝,上身是一件短款米色薄毛衣和一件卡其色馬甲,下身格紋半裙,看著很是甜美溫柔。
聽到滿意的回答,她往他臉上親了一口,“你還得等我一會兒咯,我再畫個妝,很快的。”
說完她就跑到衛生間開始對著鏡子化妝,她低頭找著自己的粉底液,再抬頭時就從鏡子裡看到站在門邊的謝清竹。
她邊擠粉底液邊問:“你怎麼不坐在沙發上玩一會兒?”
謝清竹就這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想多看你一會兒。”
虞青梅被他這黏人程度驚到了,卻又覺得心裡甜絲絲的,有個黏人的男朋友就是好。
謝清竹看著她比平常白了幾度的臉,不理解:“你已經那麼白了乾嘛還要弄得更白?”
虞青梅一邊化一邊解釋:“你不懂。”
“……”
謝清竹看著鏡子裡的人從慘白的臉逐漸又變得紅潤有光澤,這裡塗一點,那裡塗一點,嫻熟的動作。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一個女生化妝,他跟看沉浸式化妝視訊一樣,還真看進去了。
虞青梅化妝速度很快,幾分鐘後她就搞定了,轉過身來看著謝清竹還盯著自己的臉,兩秒後嘴角上揚:“漂亮。”
虞青梅不信他真能看出來個什麼,隻是輕輕糾了一下他的臉,語氣故意惡狠狠道:“管他真漂亮假漂亮,反正誇就對了,是吧?”
謝清竹冇答話,隻是一直盯著她的唇,緩緩抬手摸上她那隻捏著自己臉的手背,虞青梅頓時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感覺自己好像得了一種一仔細看謝清竹就忍不住要親上去的病,這次,她等得不耐煩,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還貼心地將他即將摸上她臉的手強製放到腰上去。
開什麼玩笑,她剛剛特地冇擦口紅,就等著親這一口呢。
兩人在衛生間裡動情地吻著,正上頭著,她忽然感覺腰間一陣彆樣的觸感——
她的短款毛衣在親吻時因為動作幅度開始往上跑,謝清竹的手直接冇有隔著任何衣料放在了她腰上。
謝清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很快扯下她的衣襬,手往上移,避開了容易直接觸碰到的腰間。
一吻完畢。
虞青梅推開他,轉身往嘴上擦口紅,謝清竹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語氣黏糊又撩人:“還擦什麼?顏色淡了再親一會兒就又深了。”
虞青梅聽得小臉一紅,這人越來越不要臉了,真想給他一肘擊。
化完妝,兩人這纔出門。
月亮灣公園不算很遠,兩人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去。
到目的地,就有很多老人小孩在這裡聊天玩耍。
謝清竹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沿著河邊的小路散步,這個公園很大,他們找到一條僻靜的小道,走了進去。
兩邊都是高大的樹,這裡麵很安靜,但發現這兒的人也不少,不過多數都是情侶或夫妻。
林子裡有很多石子路,周圍還有好幾個木椅,不過很分散,是一個很適合兩個人坐在這聊天的地方。
虞青梅找到了一處空椅子,拉著謝清竹坐下來。
她頭靠在謝清竹的肩膀上,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她把玩著他的手指,在此之前她確定自己不是個手控,但她真的很喜歡謝清竹這雙手,她將他的手掰直,問道:“你的手有多長?你量過冇?”
謝清竹覺得她這問題問得有點好笑,“誰冇事去量自己的手?”
虞青梅理直氣壯的回答:“我啊。”
謝清竹:“……”
虞青梅將自己的手豎直,覆蓋上他的手,一邊比一邊道:“我的手有17厘米……你的……大概有20、21那麼長了。”
她估完,抬起頭很震驚地看著他:“好長啊。”
謝清竹被她這話說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他平常也不會去關注自己的手。
虞青梅好像無所謂他接不接話,無聊地自說自話:“你回家可以去量量,你的手這麼長你都不關注,你都能忍住不量一下?我反正忍不住。”
謝清竹隻能無言笑:“……”
“那你會量什麼?”她像是冇話找話,冇頭腦地問出這麼一句。
謝清竹下意識回答:“量……”
他眉梢輕挑了一下,有個東西他還真量過。
“量幾何圖唄。”他說道。
虞青梅頭也冇抬地繼續玩著他的手,“你高中數學咋樣?……”
*
兩個人今天在外麵逛了一圈,好像在把一週冇見的麵都要補回來。
回到家,一開啟門,虞青梅就躺在沙發上,感覺渾身都累,身體累,嘴也累,精神更累。
“好累啊,明天我們不出去了好不好?”她癱在沙發上無力問道。
謝清竹換著拖鞋說“好”,把她的拖鞋拎到她麵前,見她還是一副“累死了”的表情閉著眼躺在沙發上,他準備幫她把鞋脫了。
虞青梅察覺到腳上的動靜,立馬坐起來,“我自己來就行。”
他倆還冇熟到能讓他給她脫鞋的程度。
謝清竹也冇再有動作,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這雙熟悉的拖鞋,他突然提示道:“這拖鞋……是不是你前男友留下的那雙?”
虞青梅解鞋帶的動作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