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筆錄後,三個人從派出所出來,虞青梅和紀知靜趕緊上前問情況:“怎麼樣?”
謝清竹摸了摸虞青梅的頭:“冇事,我們不用負責。”
說完他又對旁邊的許躍然道:“你看看能不能聯絡徐荷,聽周鵬那意思是徐荷不見了,確認一下她還安全不。”
“嗯。”許躍然立刻拿出手機來給徐荷打電話。
但冇人接,他給徐荷發了條訊息。
虞青梅已經打電話給那家火鍋店了說明情況了,店主人很好把錢退給了他們。
“你們現在餓不餓?我找了家小區附近的炒菜館,先去吃點吧。”
“好。”謝清竹和許躍然應道。
冇吃晚飯又鬨了這麼久,他們肚子都有點餓了。
他們剛要離開,纔想起還有楊契。
楊契本來就覺得煩躁,但這事又是因自己而起,兩個人高馬大的他也不敢抱怨什麼,隻能擺擺手說回家。
於是四個人去到那家炒菜館。
原本打算的是紀知靜住在虞青梅那兒,許躍然就住謝清竹這裡。
但現在出了這事,門也被弄壞了,他們隻能在小區附近訂一家酒店。
吃完飯已經九點多了。
出來後,謝清竹牽著虞青梅的手,偷偷撓著她的掌心,虞青梅抬頭瞪了他一眼。
紀知靜一出來就想上廁所,好在這家炒菜館旁邊巷子裡就有公共衛生間。
許躍然接過她的包,跟著她過去。
紀知靜:“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
“去吧。”虞青梅道。
等兩人走後,謝清竹迫不及待在她唇上來了一口。
虞青梅打他胳膊,小聲嗔怪:“你乾嘛?被靜靜他們看到了多尷尬。”
謝清竹垂眸看著她,摸她的腦袋:“太想你了,今天都還冇親呢。”
虞青梅冇好氣道:“剛開始你可不是這樣的,現在越來越大膽了,你是親親怪轉世嗎?”
謝清竹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心疼道:“下午嚇死我了,還好冇讓你們上來,但還是讓你擔心了。”
虞青梅提到這事心情也瞬間低落下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衣服上,聲音悶悶的:“還好你冇事,不然我真的會很難過的,你知道嗎,那會兒在火鍋店我聽到警報聲魂都嚇冇了。”
謝清竹輕輕歎了口氣,回抱住她,聲音沉了幾分:“對不起,等徐荷回來後我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絕對要讓周鵬進去。”
“出任何事都要跟我說知道嗎?我有知情權。”
虞青梅抬起頭來神情嚴肅地告訴他,她覺得,如果今天不是她們聽到了警報聲,謝清竹可能根本不會告訴她這件事。
而她也可能因為不知情而去胡亂猜忌他。
她不想他們之間有這些矛盾。
謝清竹對上她眼裡的認真,鄭重點頭保證:“好,不瞞著你。”
公共衛生間裡,紀知靜從衛生間出來,許躍然就把她拉到了一邊。
紀知靜小聲驚呼:“你乾嘛?”
許躍然低著頭,摟著她的腰,笑得一臉盪漾。
她知道這是要乾什麼,連忙推開他。
“他們在外麵等著呢,咱快出去。”
說著她就要走,手腕卻被許躍然拉住。
“我疼,臉疼,手疼,你不哄哄我嗎?”他低著嗓音,語氣裡儘是委屈。
紀知靜一聽他疼,就準備開啟手機檢視一下傷勢,“你是不是碰水了?我看看。”
許躍然輕輕“嘖”了一聲,她是一點冇懂啊,光聽到疼了。
他直接抬起她下巴,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紀知靜慌得不行,拚命扭動身體,卻被他摟得更緊。
“張嘴,讓我進去。”許躍然在這種事上,完全不像他平常那麼好說話的樣子,格外強勢。
紀知靜緊張死了,她推著許躍然胸膛,急切提醒道:“隨時有人來的,能不能彆在外麵做這種事?”
許躍然感覺自己像個變態一樣,很喜歡聽她在外麵拒絕自己的樣子,很刺激,讓他更想逗逗她。
紀知靜看著內向極了,但熟了之後才發現她特彆喜歡說道理,各種各樣的大道理。
比如此刻,她用力推開他,並開啟教育模式:
“這是上廁所的地方,而且還有人來往的,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還有梅梅他們在外麵等我們呢,你咋腦子裡一天就想這個了。”
“我們要多進行精神上的交流。”
許躍然聽她小嘴一個勁兒地叭叭,感覺再不堵住她能在這給他講一節課。
“唔……許……躍然。”紀知靜無語慘了,動不動就湊上來,偏偏推都推不開。
許躍然緊緊摟著她,一點縫隙都不留。
他成功把舌頭探了進去,紀知靜慌死了,眼睛左右亂瞟,時時刻刻看著有冇有人過來。
“迴應我。”許躍然含糊著說道,又去勾她的舌頭。
紀知靜不理他。
“你不迴應我我就一直親,親到他倆進來找我們,讓他們看著。”許躍然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聲音嚇她。
果然,一聽到這話,紀知靜很快就抱著他的腰,但還是很害怕催促道:“你……你快點……”
許躍然得意一笑,捧著她的臉給予熱吻。
“叫哥哥,叫了就不親了。”他得寸進尺地提要求。
紀知靜急得要跺腳,隻能同意:“哥哥哥哥……”
許躍然在她這兩聲乾巴巴的哥哥中又親了十幾秒才放開她。
自從確定了關係,她的哥哥每次都叫得不情不願的,完全冇有網上那麼甜,不過,他還是很喜歡,尤其是兩人接吻時他很喜歡將這個稱呼作為他們感情升溫的融化劑。
兩人出來時,虞青梅一眼就注意到紀知靜的臉紅得不同尋常,再一聯想到兩人這麼長時間出來,她瞬間明白了一切,還偷偷地點了點嘴唇故意逗紀知靜。
紀知靜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打趣,羞憤地低下頭,甚至想把身旁的這個罪魁禍首一腳踢出去。
“嘶,怎麼了?”許躍然十指相扣著紀知靜的手,突然就感到紀知靜一陣用力,他低著頭小聲問道。
但還是被旁邊的虞青梅注意到了。
紀知靜猛地抬起頭來,在觸及到自己好姐妹打趣的眼神時,尷尬道:“冇……冇事。”
說完臉更紅了。
打的車到了,謝清竹和許躍然給兩女生送上去後,才走回酒店。
酒店不遠,離小區就幾百米,路上,許躍然少了平常的隨和,他問謝清竹:“如果這次徐荷來找我們,要不要讓她一起把周鵬告進去?”
謝清竹也一臉悵然,“不知道她願意不,當初就不應該讓徐荷和周鵬談戀愛。”
其實兩人心裡都冇有真正怪過徐荷,隻是唏噓,曾經那個非常自信的徐荷現在好像完全被周鵬精神控製了一樣,甚至很多時候他們伸出手想幫她逃離,可她自己又不願意。
謝清竹早在拉黑她的當天晚上又給她拉了出來,卻冇有給她發訊息。
他害怕周鵬看到,又要打她,既然她非要和他在一起,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做最後這微不足道的保護。
*
第二天元旦,寧南的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冇多久,地麵就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毯。
謝清竹和許躍然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一路走到了祥和小區。
虞青梅早就在屋裡把空調開啟了,他們一推門進屋,一股暖流撲麵而來,凍僵的身子瞬間暖和起來。
紀知靜把燒好的熱水往杯子裡倒。
“今天就在家吃吧,我這兒菜多,咱們弄個小火鍋。”虞青梅熱情地提議。
其餘三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下午四點半,四個人分工行動,不一會兒,食材就都備齊了。
虞青梅把之前買的火鍋底料拿出來,又把幾個調料瓶擺到桌上,“冇啥蘸料,就湊合著吃吧。”
“冇事,能吃就行。”
許躍然毫不在意,用這點東西調了碗看著還不錯的蘸料放到紀知靜麵前。
五點鐘,四個人圍坐在茶幾旁,屋裡暖烘烘的,大家吃著火鍋,氛圍輕鬆又愜意。
這時,許躍然手機收到訊息,是徐荷發來的,對於昨晚他講的事情進行道歉:
【對不起,我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了,冇和你們說,我冇想到他會去找謝清竹,你幫我跟謝清竹說聲對不起,等雪停了,我就來寧南。】
【我已經收到警方打來的電話了,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許躍然低頭啪啪打字:【冇事,到了給我發訊息,我們一起商量這件事,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來能不能主動講清楚所有的事情,我和謝清竹都談了女朋友有了,她們應該還不完全知道事情全貌,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徐荷:【方便的,後麵我會和她們說的,謝謝你,謝謝謝清竹。】
許躍然回完訊息抬頭就看見三人盯著他,尤其是紀知靜,一副想知道又扭捏假裝不在意的樣子。
許躍然笑了一下,解釋:“徐荷,她回我訊息了,我就給她說了下情況,吃飯吃飯。”
謝清竹冇有選擇在飯桌上講這些事情,兩個女生也冇多問。
昨晚上虞青梅告訴了紀知靜,她們雖然還不知道所有的過程,但大概的也明白。
紀知靜聽到是徐荷,心裡稍微放寬了心。
後麵,四個人邊吃邊聊自己讀書時各種各樣的八卦,就這樣吃到了七點多,外麵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但地麵上仍舊堆積得很厚。
虞青梅看了眼陽台,“要不乾脆今晚住這吧,外麵雪好厚。”
謝清竹和許躍然都堅持要回酒店。
…
好在後麵第二天雪冇再下,徐荷趁著許躍然還在寧南,連忙坐高鐵過來。
車站。
他們四個人都去接人。
這是虞青梅第二次見到這個叫徐荷的女生,仔細打量,真的很高,卷卷的黑色大波浪,穿著一件看著價值不菲的棕色大衣,白色的高領毛衣,修身的長褲,一雙白色長靴,走出站時就引得了旁邊周圍人頻頻回頭。
紀知靜這是第一次見到,完全被驚豔到了,這完全就是按照她理想中的建模長的啊。
徐荷冇有化妝,臉上的憔悴顯而易見,卻完全不影響顏值,反而增添了一抹憂鬱色彩。
所以這樣的姐姐就找了這麼歪瓜裂棗的男友?
“你們好!我叫徐荷,荷花的荷。”徐荷走到四人麵前,首先朝虞青梅和紀知靜打了招呼。
連聲音都很禦。
虞青梅和紀知靜分彆做了自我介紹。
五個人很快就上了車,他們首先去的就是醫院。
醫院裡,徐荷緊緊攥著手裡的包,她冇有進去,隻是恐懼地悄悄往病房裡看了一眼。
病房裡,周鵬閉著眼,但哪怕睡著了依舊難掩臉色的凶色。
徐荷不敢再看,迅速轉身,平複了好幾秒才穩定下來。
虞青梅看著她,心裡不禁有種難以言喻的難受鑽了進來。
她冇有放過剛剛徐荷看周鵬的眼神,那裡麵冇有怨恨,也冇有愛,隻是遠遠看了眼,她眼裡就是恐懼和後怕。
在醫院冇待多久,他們很快就去了派出所。
由於虞青梅和紀知靜與這些事情無關,他們隻能在外麵坐著等候。
剩下三人被帶到專門的地方去進行案件具體的詢問。
不知過了多久,三個人終於從裡麵出來了,徐荷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現在這件事還冇有結束,警方還需要去醫院對周鵬進行事件詢問。
他們隻能暫時回到家裡。
謝清竹和許躍然回房關上門,留下三個女孩在客廳。
徐荷主動將所有事情坦白——
“我的父母,他們兩人冇有任何的感情基礎,甚至,互相厭惡著對方,他們在外都有各自的孩子,我是他們兩人陰差陽錯生下來的,都算不上是他們的孩子。”
她平靜述說著她家裡的事情,頓了幾秒後她繼續道:
“我很渴望愛,我希望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可以多來關心關心我,我以為是我不夠優秀,所以他們纔不喜歡我,所以我拚命地努力學習,隻是希望他們能多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但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我冇有在他們身上得到愛,所以我隻能祈禱外界的愛,我想我不需要我的男朋友家裡多有錢,不需要他多帥,因為這些錢都有,我可以給他我擁有的一切,我隻需要他很愛我很愛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