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觀眾越聽越懵。
前不久,他們還在為十三團拿下婁山關口而歡呼。
但現在,他們發現敵軍的兵力優勢實在太大了。
“所以……”狂哥也聽明白了。
“哪怕我們真拿下了遵義,這局勢也未必比土城大戰之前好多少。”
土城大戰時,赤色軍團好歹還隻是被川軍咬住,至少還有西渡赤水的迴旋紮西的餘地。
但現在,敵四十萬大軍的包圍圈已經快合攏了。
不管赤色軍團在包圍圈裏如何轉移,敵軍最外圍的嚴密防線卻根本沒動。
長江沿岸有川軍把守。
金沙江邊的防線同樣難以撼動。
要是往湘西方向走,湘軍早就修好了眾多堡壘等著他們。
無論赤色軍團選擇走哪條路,都會麵臨巨大的突破壓力。
這時,一條彈幕發現了盲點。
“有人注意到滇軍的位置嗎?”
“他們現在還在鎮雄方向,沒進貴州地界。”
“西邊不是有空檔嗎?再從西邊走不行嗎?”
但不用軍區四大佬出麵,直播間裏其他懂行的觀眾就已反駁。
“你說得對,但你麵對的是滇·穩如老狗·雲。”
“西邊是有空檔,但往西走就得渡金沙江。”
“隻要金沙江防線的滇軍死守不出,赤色軍團就是再往西走又能如何?”
狂哥聞言點頭,想起了幾天前的大灣子之戰。
在那條峽穀裡,他們吹了半天冷風,甚至主動暴露出兵力引誘滇軍安旅深入。
當時的打算,就是想圍困安旅的先頭團,從而調虎離山把滇軍主力從金沙江防線扯出來。
結果安旅死守大灣子就是防堵不進攻,任赤色軍團怎麼撩撥都不上當。
之前在紮西的時候,赤色軍團做了那麼多嘗試,都不能把滇軍引出來。
現在局勢更緊,想在四十萬大軍眼皮子底下走西線,基本就是無用功。
總之,西線不通。
直播間的觀眾依舊不死心,又一條彈幕出現,試圖尋找理論上的破局點。
“那假如……假如赤色軍團拿下了遵義,不僅打垮了黔軍,甚至把前來支援的敵主力軍兩個師也打殘了,有沒有可能……”
這條彈幕發到一半,驟然停止。
顯然發彈幕的人,自己算清楚了賬。
艾佬的彈幕跟了上來,冷硬且殘酷。
“不可能。”
“就算赤色軍團超常發揮,一口氣吃掉敵軍兩三個師,敵主力軍還有六個師的主力部隊在周圍遊弋。”
“他們可以隨時填補空缺,靈活堵防。”
夢佬亦是嘆息。
“這就回到了根本的兵力劣勢問題上。”
“三萬對四十萬,敵人的兵力太多了。”
“他們的決策可以失誤十次,甚至一百次。”
“一支部隊打光了,長官拍個電報,馬上就有新的部隊調過來合圍。”
“但赤色軍團不行。”陌佬補充了一句。
“在這四十萬人的包圍圈裏,赤色軍團目前的決策不能再失誤一次。”
一旦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直播間的觀眾們發現此刻越分析,就越是覺得頭皮發麻。
就好像戰術推演到盡頭,發現無論怎麼走都是絕境。
哪怕明知赤色軍團就是要北上,他們也猜不到赤色軍團若真拿下了遵義,到底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死局。
反正狂哥的腦子,已經思考得要冒煙了。
“孃的,不想了!”
狂哥放棄思考。
甚至帶著直播間的觀眾一起放棄思考。
“兄弟們!既然分析不出來,就別想那麼多了!”
“老子腦子笨,真想不明白‘他’會怎麼指揮。”
“但車到山前必有路,等真拿下了遵義再說!”
狂哥強行活躍氣氛,鷹眼隨之附和。
“狂哥說得對。”
“考慮幾天後的事,不如先看看今晚怎麼過。”
狂哥順勢轉移話題,拖著步槍走到防炮洞口,探頭朝外喊道。
“班長!外邊現在什麼動靜啊?”
“十三團打完婁山關,在那邊駐紮了嗎?”
狂哥竟是懶得問彈幕了,直接與老班長互動。
散兵坑裏,老班長回應。
“連長剛去團部開會回來了。”
“十三團撤下來休整了,十二團已經上去接防了。”
老班長指了指婁山關點金山的方向。
“連長說,第三軍團各團都已經動起來了,正圍繞婁山關周邊重新佈置陣地。”
“今晚抓緊時間休息。”老班長收回目光囑咐。
“明天天一亮,黔烈肯定會派主力瘋狂反撲。”
“婁山關,不好守。”
“我們這邊,敵軍增援應該也不會少。”
狂哥縮回脖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纔是眼前緊要的關卡。
婁山關剛打下來,敵軍不會善罷甘休,明天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軟軟坐在防炮洞的角落裏,聽到明天會有惡戰,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外麵的夜色,又看了看狂哥和鷹眼。
“話說……”軟軟輕聲開口,帶著一點不解。
“你們知道《憶秦娥·婁山關》這首詞,是誰創作的嗎?”
狂哥愣了一下,連連搖頭。
“不知道啊,洛老賊又沒標過出處。”
鷹眼也搖了搖頭。
“反正能寫出那種氣魄的,肯定是核心人物。”
軟軟咬了咬下嘴唇,眉頭微微蹙起。
“我倒不是糾結作者是誰……”
“隻是你們有沒有覺得,十三團今天打得這場仗有些不對勁。”
“又不對勁?”狂哥懵逼。
怎麼一個二個,不是覺得這裏不對勁,就是那裏不對勁。
“嗯,不對勁。”軟軟點頭。
“今天十三團攻打婁山關,雖然險峻且流血不少,但和詞裏寫的意境好像完全對不上?”
狂哥與鷹眼驟然反應過來,確實與他們之前分析的“殘陽如血”對不上。
難道這殘陽如血,不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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