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說得對啊!”
“十三團今天打婁山關,從下午打到天黑,雖然也拚了刺刀,但總共傷亡也就百來人吧?”
“百來人聽著多,但你們對比一下之前的土城大戰!”
“土城大戰可是三千多人的傷亡,湘江戰役就更別提了,完全是在用命在填。”
“而婁山關是什麼地方?是天險!是貴州咽喉!”
“這種級別的雄關,黔軍就算再拉垮,也不至於半天就被十三團打穿了吧?”
一條條彈幕分析下來,狂哥的臉色一點點變沉。
他回想起土城青杠坡的慘烈,再想想今天婁山關的順利,確實透著一種明顯的反差。
鷹眼搓了搓凍僵的手指,聲音發沉。
“代價確實太低了。”
“但其實,就和我們打菩薩崗差不多。”
“如果不是老班長……帶隊攀崖,先鋒團當時也得用命去填天險。”
“十三團同樣有一連攀崖奇襲,拿下婁山關口的代價不高也正常……”
但問題是,今日沒有血流成河,那明日呢?
“意思是,黔軍明天會有大動作?”狂哥問。
鷹眼點頭。
“黔烈連親媽的壽宴都顧不上,直接跑路。”
“他知道婁山關一丟,遵義就全完了。”
“明天天一亮,他肯定會把壓箱底的精銳全堆上來反撲。”
狂哥聞言沉默了一會,還是決定放棄思考,不想那麼多。
“睡吧,養足精神,明天還有硬仗。”
……
翌日,上午。
小箐山腳,寒霧還未完全散去。
先鋒團早已在兩側山坡構築好阻擊陣地。
尖刀連守在左側高地,戰士們趴在戰壕裡,槍口對準下方的公路。
狂哥嚼著半塊乾餅,目光盯著遠處。
很快,霧氣中出現了大批人影。
果然有敵軍企圖從側翼迂迴增援婁山關。
老班長單手端著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放近了再打。”老班長低聲命令。
“距離三百米。”鷹眼報出資料。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當敵軍先頭部隊踏入極佳射程的瞬間,連長猛地吹響哨子。
“打!”
噠噠噠噠!
先鋒團的火力瞬間傾瀉而下。
狹窄的公路上,黔軍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網中。
僅僅一個照麵,黔軍的隊伍就亂了套。
隻是黔軍既沒有組織反擊,也顧不上尋找掩體。
前麵的士兵掉頭往後跑,後麵的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互相踩踏,戰鬥呈現出一麵倒的局勢。
十分鐘後。
衝鋒號吹響,先鋒團戰士端著刺刀衝下山坡。
殘存的黔軍紛紛舉起雙手,連反抗的動作都省了。
戰鬥結束之時讓狂哥和鷹眼再次懷疑,他們是不是太高估“殘陽如血”了。
“就這?”狂哥一臉不屑。
“這黔軍的戰力,還真是穩定發揮啊。”
“之前打川軍郭莽娃,那是一步一個血印。”
“今天打黔軍,簡直像在做熱身運動。”
鷹眼揹著槍走過來,麵無表情。
“黔軍裝備其實不差,但毫無鬥誌。”
“當官的先跑,當兵的自然不肯賣命。”
狂哥撇撇嘴。
“反正湘軍桂軍川軍黔軍咱都見識過了。”
“就是不知道一直躲在金沙江邊的滇軍,真刀真槍幹起來是什麼水平。”
就在狂哥吐槽之時,彈幕忽然刷屏。
“狂哥!別吐槽了!出大事了!”
“快看隔壁新王小隊的視角!婁山關那邊打瘋了!”
狂哥一愣,鷹眼和軟軟也立刻集中精神看向彈幕。
先鋒團這邊雖打得輕鬆。
但在婁山關正麵戰場,局勢可不那麼簡單。
“天剛亮,黔軍的主力就撲上來了!”
“十三團昨晚傷亡不小,連夜撤下來休整了,接替防線的是十二團!”
“黔軍攻勢猛烈,督戰隊拿著機槍在後麵掃射,在上午連續發起了六次大規模衝鋒,點金山陣地來回易手!”
“十二團傷亡慘重,防線差點就崩了!”
狂哥看呆了。
同樣是黔軍,為什麼在婁山關就變得這麼難打?
“因為現在是黔軍背水一戰。”鷹眼皺眉分析。
“婁山關丟了,黔烈在遵義的安穩日子就到頭了。”
“他就是重賞重罰,也得逼著黔軍回頭拚命。”
彈幕繼續滾動。
“防線快頂不住的時候,幹部團上了!”
“然後十二團的政委眼看陣地頂不住,拔出大刀親自帶隊往下沖。”
“他沖在前麵。”
“黔軍一發機槍子彈,直接打穿了他的右小腿。”
看到這裏,軟軟猛地攥緊了衣角。
身為衛生員,她太清楚子彈打穿小腿的後果。
“十二團政委的骨頭碎了。”彈幕嘆氣。
“整條小腿隻連著一點皮肉,骨茬子全都刺了出來。”
狂哥瞪大眼睛。
“那……怎麼救?”
彈幕停頓了幾秒,隨後飄出幾行字。
“缺醫少葯啊唉……婁山關是前線,連正經的繃帶都不夠,更別提麻藥了。”
“醫生說保不住了,必須截肢,不然引發感染,命就沒了。”
“但是沒有手術器械,連截肢用的醫用鋸子都沒有。”
“那怎麼截?”狂哥脫口而出。
彈幕回答。
“十二團從老鄉家裏借來了一把生鏽鐵鋸,煮沸後消了毒,幾個戰士按住十二團政委的胳膊和腿。”
“沒,沒有麻藥,就那麼直接用鐵鋸,生生鋸斷了十二團政委殘存的骨頭。”
狂哥與鷹眼還有軟軟麵麵相覷,沉默了好一會。
隻是想想,都痛。
還是煮沸消毒的生鏽鐵鋸,醫療條件總能超乎藍星玩家想像。
“他喊了嗎?”鷹眼低聲問道,聲音沉重。
彈幕回應。
“沒有。”
“十二政委咬爛了一條毛巾,沒吭一聲。”
“截完肢,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問,婁山關守住了沒有。”
狂哥他們僵立在原地,想起了將要斷臂卻亦是倔然的老班長。
這些赤色軍團的老幹部,真的感覺不到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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