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被那雙眼睛看得有些心。
周敘言猛地扯下蒙在臉上的被子，緒起伏得像坐過山車，剛才還泫然泣，這會兒眼睛已經亮得像兩顆星星：
今晚上孩子已經說了好幾次想跟他們待在一起。
“但是跟爸爸媽媽一起住的話，爺爺會傷心的。”斟酌著措辭，“爺爺也想要跟言言在一起呀。”
他的聲音忽然又低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語，“是因為言言是小壞蛋，所以沒人想要跟言言在一起嗎？”
章雪蕓沒跟說過要出去度月。
“沒有。”周敘言搖頭，語氣很篤定，“今天跟我說的，說，讓我問爸爸媽媽——”他忽然停下來，匆匆去看兩人臉。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帶孩子果然是宇宙級難題。
“你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林見溪立馬想到下午那會兒章雪蕓氣急之下說出的話。
被鬧得實在沒辦法，總不能真把人丟出去。
“......”
正到章雪蕓跟周有容說過幾天要出國旅遊，見林見溪過來，笑盈盈朝招手：
林見溪開口還沒發出聲音，卻料到要說什麼：
林見溪被說得無話可說，後樓梯上傳來腳步。
林見溪趕忙開口把人住：“周京鶴。”
周京鶴打著領帶的手頓住，偏頭看過來，表是淡淡的疑。
林見溪走過去，低聲音說：
周京鶴終於頓悟過來，掃了眼林見溪沉重的臉，又掠過的肩膀看向後。
林見溪表微微一，眼珠子向上看他。
“不是......”林見溪立馬要解釋，找半天找不出反駁的話。
“可是——”
*
卻不料，剛工作了一上午，他就敏銳發覺了不對勁。
且工作間隙，還總倚在辦公椅裡，雙掌搭攏，儼然深思的狀態。
臨近中午被請示午餐吃什麼，周京鶴也隻搖頭。
“我有一個朋友。”
周京鶴繼續淡淡道：“他最近，遇到一些問題來問我，但我也不知道。”
“他妻子好像要跟他離婚。”
“或許是有誤會，太太看起來沒有——”
陳生一臉尷尬，“是，我說錯了。”
丟失一個絕妙的八卦機會，陳生憾離開。
這種覺繼而升級到令他煩躁。
但就算是這樣......周京鶴像是被卡在某一關卡，百思不得其解，手機突然震幾下。
剛接通，那邊傳來蠢得掛相的聲音：“哥，你這幾天怎麼都不出來玩，今晚有空嗎？出來喝一杯啊。”
周京鶴立馬想到這世界上沒有比他更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