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第一個反對：“多大的人了，還要跟大人一起睡？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林見溪被那眼神看得心。
了周敘言的頭發：“那媽媽跟言言睡。”
“爸爸自己睡。”
旁邊傳來一聲誇張的嘆息。
那聲唉拖得抑揚頓挫，跟唱戲似的，把小孩搞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周臨川笑嘻嘻地舉起雙手，做了個給自己拉上拉鏈的手勢。
周敘言從聽到“可以”兩個字開始，整個人就興得快要起飛。
周京鶴在裡麵幫他洗，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別鬧，老實點。”
林見溪站在浴室門外，聽著裡麵的靜，莫名想到周敘言剛出生那會兒的事。
洗完澡，周敘言穿好睡蹦上床。
“媽媽睡這裡！爸爸睡這裡！”
床很大，但周敘言躺在正中間，兩個人不得不往中間靠了靠。
中間充作楚河漢界的是他們的兒子。
像平時一樣了下，就到周京鶴的膝蓋，僵住，立馬垂下眼，裝作盯著周敘言的頭頂。
林見溪不擔心周京鶴控製不住脾氣，會在孩子麵前跟吵起來。
“我要聽故事。”周敘言又有了新主意，小手拍拍床頭的故事書，“媽媽講。”
周京鶴靠在床頭，出手機，螢幕的映在他臉上。
周京鶴低頭看他，手了他的腦袋：“乖，自己跟媽媽一起看。”
林見溪低頭，在他臉蛋上親了一下。
周京鶴頓了一下，還是低下頭，在他另一側臉蛋上了一下。
“爸爸媽媽一起親親我！”他兩隻手一起拍床墊，拍得砰砰響。
周敘言立刻撇，把臉埋進林見溪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腔跟林見溪告狀：“爸爸他吼我！”
林見溪看了周京鶴一眼。
誰料兩人剛低頭湊近，周敘言立刻往後一，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的，溫熱的，像一片羽落在水麵上，漣漪無聲地開。
四目相對，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林見溪猛地往後撤，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板，周京鶴也立馬偏過頭。
兩個人第一次這麼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生了個混世魔王。
“好好睡覺，再鬧，真把你丟出去。”
然後他翻過，仰麵朝天，眼睛盯著天花板，忽然安靜下來。
林見溪拍他背的手停了一下。
林見溪張了張，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媽媽每週都來看言言的。”
“媽媽給言言打視訊了呀。”
林見溪說不出話了。
周京鶴在看，臉上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好像在說你也有今天。
周京鶴那點笑意僵在臉上。
周京鶴挑了挑眉：“誰會喜歡罵自己是大壞蛋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快要聽不見了：“爸爸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我以後不說了。”
對比起來彷彿他比小孩子還稚一樣。
周敘言從被子裡抬起頭，睫一閃一閃的，上麵還掛著沒乾的淚珠；“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