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龐正接話。
“嘿，哥你都解決不了的事，我能有什麼辦法。”說罷還是好奇的問，“不過到底是什麼問題啊？”
龐正立馬又嗐了一句：“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這算什麼事，要離就離唄。”
“也可能是說了，人早就想要離婚，這年頭離婚多正常啊，又不是舊社會，現在離了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再婚再娶照樣樂！”
“哦......”龐正拉長尾音，看起來又懂了，“那就是不想離，隻是想吵架，那就別搭理，不就行了。”
繞得龐正頭暈，“那到底是想離還是不想離？”
“不知道。”
周京鶴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周京鶴忽然開口：“他們結婚很多年了。”
“一直吵架，他的妻子在外麵工作，不喜歡回家，回家就跟吃了槍藥一樣，說不了三句話就開吵。”周京鶴的聲音不不慢，像在念一份跟自己無關的報告：
龐正聽著聽著，覺得哪裡不太對。
周京鶴頓了一下：“還行吧。”
“該給的都給了，又沒短什麼。”
周京鶴的聲音立刻冷下來：“誰說的？”
“你不懂。”周京鶴打斷他，“其實是喜歡的。”
“你不懂。”周京鶴又重復了一遍，語氣十分篤定，“就是。死要麵子活罪......非要裝不在乎的樣子。”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順著周京鶴的邏輯往下捋，“那可能是氣狠了？你不是說他們經常吵架嗎？”
龐正還沒來得及接話，他又補了一句：“是一直在鬧。”
“哥，你是不是......不想你那朋友離婚啊？”
龐正沒說話。
龐正建議道：“既然你那朋友不想離婚，就認認慫唄，低個頭的事。”
“哎喲，人家小夫妻，你說什麼呢——”
說完，忽然又變得煩躁起來：“不會建議就別建議，掛了。”
周京鶴把手機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又按滅了。
陳生覺得自己今天可能出現了幻覺。
辦公室裡安靜得像被走了所有空氣，偶爾翻檔案的聲音都顯得突兀
五點鐘的時候，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又坐回去。
五點四十分，他起走到帽架前，拿下西裝外套。
西裝外套服帖地穿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作不急不緩，從容得像要出席什麼重要場合。
陳生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桌上的檔案拿下去讓人重做，凈利潤預估明顯錯誤。是哪個部門做的？讓他們自己看看，這數字寫出來像話嗎？”
他掀起眼皮去覷周京鶴的神，竟然沒有大發雷霆。
“是。”陳生側讓開路。
陳生跟在後頭，剛要開口問明天的安排，就看見周京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短短幾秒，陳生看見他的下頜線繃，麵容間一閃而過鬱氣息。
“把剛才那份檔案拿來。”
剛口而出，便後知後覺到大事不妙。📖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