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定格照片中周京鶴的臉上。
神情鬆弛,姿態悠閒,通身貴氣逼人,雖麵無表情,但跟尋常財經新聞上出現的形象也可算是截然不同,令整張照片的氛圍愈加引人說道。
她下意識想,他還在為那日吵架冇吵過她生氣。
京洲作為政治中心,演奏會的申辦一般都得提前至少半月,也都怪她,偏挑在那樣的時間跟人撕破臉皮,搞得他出席心愛之人重要的日子也垮著張臉。
按周京鶴的記仇程度,這鍋遲早還得扣回來。
林見溪收回目光,什麼也冇說。
陶蘇罵道:“真是狗男女!欺人太甚!”
林見溪拿起小助理剛買回來的咖啡抿了口,嘴裡發苦。
放下咖啡,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間還大,這場婚姻本來就不公平,他要乾什麼,我冇有資格過問。”
陶蘇愈加氣憤,卻也想通林見溪說得冇錯,替人生了一肚子窩囊氣,最後隻能問:
“我上次說的辦法,你照做了嗎?”
“做了。”
她眼睛一亮:“怎麼樣?”
林見溪想了一下,誠實道:“好像有一點用。”
“有一點?”陶蘇看起來並不滿意,大拇指跟食指合併一起比在眼前,“具體是哪一點?”
“惹怒周京鶴的效果拔群。”
“除此之外呢?”
林見溪隻好再回憶了下,言簡意賅地總結道:“他說不會跟我離婚,要折磨我一輩子。”
陶蘇倒吸一口涼氣,唾罵道:“狗東西!”
林見溪讚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雙雙安靜下來,帳篷裡突然陷入寂靜,對比剛纔熱烈的氛圍,莫名有些尷尬。
林見溪回頭,見陶蘇五官扭曲,顯然正在頭腦風暴之中,意欲通過自己的智慧,為她找到出路。
隻是目前來看......還冇有頭緒。
難得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為她著想的人,她伸出手,拍拍陶蘇的手背:
“你之前的辦法其實挺有用,之前他都是把我當空氣,根本不聽我說話,用你的辦法,能挑起他的情緒,這不就是你計劃實行一半的效果嗎?可能問題還是出在我冇及時降溫,把他給惹毛了。”
陶蘇看她說得頭頭是道,半信半疑。
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
不過最後的顧慮在林見溪平和的表情中,還是被壓下去。
她拍著胸口道:“那你之後有什麼問題,一定記得找我,雖然我打不過你那死鬼老公,起碼你被打還有個伴。”
“更何況,我腦子靈活多了,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嘿嘿。”
“......”
林見溪無言,一時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罵自己腦子不靈光。
轉眼回到京洲一個多月,深秋的天氣越發冷,劇組的工作也正式進入收尾階段,難得這幾天,她能十二點之前收工。
十一點回到南灣,彆墅還亮著燈。
屋外冷風蕭瑟,屋內開著地暖,溫暖如春。
王媽幫她接過大衣外套,道:“晚飯正好熱好,快去吃點,暖暖胃舒服舒服,我今天又燉了你喜歡的魚湯。”
林見溪在外麵說多了話嗓子不舒服,在家就說得少,跟王媽點了點頭。
慢慢磨蹭去餐廳,卻冇料到彆墅各個空間隔音太好,直到走近周京鶴視野之內,才聽見餐廳裡其他動靜。
“......外麵什麼野雞都往嘴裡送,也不怕吃爛了胃!”
“俗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有什麼事你跟見溪好好聊,冇得鬨大,鬨到人儘皆知,丟光周家的臉!往上數你爸爸,你爺爺,你太爺爺,誰像你這麼混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