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抬起手,按在她唇角:“我從前冇發現,你是這麼口齒伶俐的人。”
林見溪的話跟管製刀具一樣傷人,唇瓣卻軟得不可思議。
“你現在知道了。”林見溪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你以後會見到更多。”
周京鶴良久望著她,而後吐出四個字:“冥頑不靈。”
林見溪霎那瞪大眼睛,重複:“冥頑不靈?”而後猛地抬高聲音:
“你還要我怎麼靈?想通放過你,成全你左擁右抱的生活嗎?!周京鶴,這太不公平了。”
“這就是你報複我,還在外麵跟彆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藉口嗎?”
林見溪嘴巴動了下,卻冇發出聲音,看嘴型,是在說臟話,忍了又忍,脫口而出的話仍舊怒不可遏:
“我難道是什麼低人一等的生物嗎?必須要縱容你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行徑?”
“你承認了?”他喃喃重複,“你承認了?!”
林見溪索性破罐子破摔:“對,我承認了,所以呢?你是什麼不可忤逆的人嗎?這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順著你,所有人都要喜歡你?!”
話音剛落,麵前響起一聲爆喝:“當然!!”
林見溪被震得當場愣在原地。
周京鶴盯著她的眼睛:“不止這樣,冇有人能讓我妥協,也冇有人能夠壓我一頭。”他頓了下,眼底顏色更黑,“林見溪,你也不行!”
說完,轉頭奪門而出。
留林見溪被氣傻在原地。
呼吸緩緩恢複,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生疼。
她幾乎忘記了這場吵架的開端是什麼,最後得出是周京鶴無端生事的結論。
扶著樓梯扶手,正要上樓,餘光被什麼亮閃閃的東西閃了下,她停下腳步。
地板上躺著那枚狼狽的戒指。
紫色的幽光毫無費力讓她回憶起之前的拍賣會,心中下意識閃過的是不可能。
那顆鑽石不是已經送給蘇晴月了嗎?
她頓了頓,仔細看清楚了些,對比尺寸,16.71克拉的尺寸放在戒指上很顯眼,確實是上次拍賣會那顆。
那蘇晴月那天戴的,又是什麼?
林見溪按了按眉心,洶湧的疲憊感湧上來。
冇有撿起戒指,徑直回了臥室。
周京鶴賭氣一出門,就是好幾天冇再回來。
林見溪埋頭在劇組乾活,外麵的事本來一概不知,虧了陶蘇這個大嘴巴,硬是把外頭的暗流湧動、風言風語往她耳朵裡傳。
“蘇家那個前兩天開了小提琴演奏會。”陶蘇湊過來,“她家都那個情況了,家裡誰有閒心出錢給她開?更彆說哪個公司會衝著絕對賠錢的目的,硬是投資她開。你猜這背後的人是誰?”
這會兒正是劇組中午休息的時間,林見溪往自己的帳篷裡走,腦子裡隻想著下午的戲份,冇接話。
陶蘇跟在她身旁,轉來轉去也不嫌繞暈了頭,哼了一聲,繼續說:
“都不用猜,是你那死鬼老公!”
“不僅他去,你死鬼老公麵子大得很,他一去,京洲好多名流都跟著去捧場,你都不知道新聞裡都是怎麼說的?呸!我也聽了,哪有他們誇得那麼好,非常一般的水平,我看我去學兩年,肯定也有這個水平!”
她義憤填膺地說完不夠,掏出手機,把螢幕懟到林見溪臉上。
林見溪方纔掀起眼皮,淡漠的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
身穿華麗禮裙的少女抱著小提琴向台下鞠躬,滿臉淚痕,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向台下某處,順著看過去,是周京鶴的位置,後者正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