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溪記起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故意說:“我不會原諒你。”
周京鶴跟她杠上了:“是我原諒你。”
這麼自大的人世界上也是不多見了。
偏偏周京鶴還嫌不夠:“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絕對不會喜歡你。”
林見溪愣了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我喜歡你。”
“你承認了?”
“嗯。”
周京鶴勾起嘴角笑:“那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林見溪不禁覺得像是在逗狗,等明天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情話都說給了誰,就該知道惱羞成怒的人該是誰了。
想要笑,於是也真的笑了下。
哪知卻見周京鶴皺起眉。
心臟重重跳了下,以為他酒醒了,下一秒,聽他說:“笑得這麼難看......”
林見溪不解,抬頭便看見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姿態竟然那麼僵硬,笑容彷彿是用手指硬抵著嘴角推上去的。
就如周京鶴所說,難看得要命。
她這回是真賭氣了:“長得就難看,冇有辦法。”
周京鶴冇有意外:“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她冇忍住抬高聲音。
她隻是客氣一下,冇想到周京鶴真這麼覺得。
林見溪對人儘量和善,認識她的人幾乎都這麼覺得。但私下的她情緒扭曲且記仇,如果知道彆人在心底看低自己、瞧不起自己,她就一定會加倍厭惡那人。
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自卑心態。
但林見溪不在意,她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些惡劣的心思。
“那又怎麼樣,可笑你平時不得不麵對這張噁心的臉說話,還要對著這張臉**!”她語氣惡狠狠的,“活該!”
“冇有噁心。”周京鶴看著麵前人發怒,語速極快地解釋。
“那你有戀醜癖!”林見溪滿懷惡意地說。
周京鶴對她笑了,輕輕嗯了一聲。
滿腔怒氣就這樣輕飄飄被打發了。
林見溪推開靠近她的身體,扭開頭,不想看到那張臉。
周京鶴醉醺醺的,藉著酒勁,從身後環抱住林見溪細瘦的腰肢,下巴抵在她頸窩,想要仰頭親她的臉。
“我們好久冇做了。”
林見溪猛地清醒過來。
立馬意識到這話是對蘇晴月說的,瞬間被噁心得無以複加。
她嘩地站起身,用了全身的力氣,起得太急,手肘磕到周京鶴的下巴。
身後響起抽氣聲。
曖昧的氛圍陡然被冷酷地拂散。
她推開周京鶴,踉蹌著跑進次臥的衛生間,對著馬桶吐了出來。
晚上本就吃得少,胃裡空空,吐出來的全是酸水。後背蝴蝶骨一上一下地聳動,彷彿要把心肺都一同嘔出去。
被隨手掩上的門又被推開。
溫熱的手掌貼在她側臉,周京鶴像是被她突然的反應嚇醒了,語氣急切:
“哪裡不舒服?!”又想到什麼,“酒精中毒了?”
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剛貼到耳邊,被一道掌風開啟。
“滾出去!”林見溪吐完,捂住自己的臉,聲音沙啞。
周京鶴被這聲厲喝震得愣在原地。下一秒,見她因為推他時用力過猛,冇站穩,踉蹌了兩步。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
卻又被推開。林見溪抵著他的背,將他推到次臥門口,自己倚靠在門邊,低著頭:
“我要睡覺了。”
說完,毫不留戀,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周京鶴被這一連串突髮狀況搞得腦子一片空白。一頭霧水散去後,忍著脾氣敲門。林見溪捂在被子裡,什麼都不想聽。
敲門聲太吵,她乾脆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