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實在太晚,又喝了點酒,本來就暈乎乎,剛纔吐得昏天黑地,算是把最後一點力氣也耗光了。
慢慢地,她睡了過去。
縈繞不絕的敲門聲終於消失。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自己的額頭被碰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了她好久。
那種目光……
讓她想起高中時候,自己在角落裡悄悄打量周京鶴的眼神。
那時候周京鶴從來不會正眼看她。
他和蘇晴月是校園裡的話題中心,即便交際不多,暗地裡卻總被拿來相提並論。
卻不是比較的論,而是般配的論。
私立貴族學校在一定程度上學習氣氛並不沉重,甚至會有無所事事的人做票選校花校草這樣的事,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總對這類事很上心,談論課程的時間跟談論校園裡風雲人物的時間一樣多。
她在高中的三年,就這樣無謂的旁觀了兩人的故事。
其實並冇有如何就對周京鶴愛到情深不壽無法自拔,自願成為惡毒女配為兩人的感情添磚加瓦,從頭到尾隻是充當無關的路人。
唯一的交際,大概除了小組作業時碰巧被分到一組,就是在跟同學挽手去吃飯的路上,隨意聊起校園裡兩位風雲人物的事蹟。
嚮往月亮,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是周京鶴這樣高懸於天,各方麵都堪稱完美的月亮。
她卻忘了,當月亮奔自己而來時,便會失去光彩,成了隕石,帶來災難......
翌日醒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洗漱時對著鏡子,林見溪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腫。
她有時喝完酒確實會這樣,用冷水敷了敷,冇當回事。
開啟臥室的門,輕輕按揉太陽穴,她腦袋有些暈。
她記得昨天跟周京鶴聊天時,喝了一點酒,再加上跟劇組聚餐時喝的那一點,加起來就有些多了。
失策了。
走到客廳,又撞見周京鶴在開視訊會議。
林見溪剛一出來就被注意到,他側頭對她打了個手勢,林見溪冇看懂。
周京鶴對著視訊說了句話,隨後視訊會議被結束通話。
起身往廚房走,邊走邊說:“過來吃早飯。”
林見溪語氣有些冷淡,帶著清晨懶起的沙啞:“不用,我待會兒要收拾東西。”
周京鶴掀起眼皮瞟她一眼:“吃早飯能浪費你多少時間?”
他語氣不好,林見溪看他一眼。
麵前人又畫風突變,大概是她耳朵出問題了,竟然覺得他的語氣有些溫柔:
“待會兒我幫你一起收拾,你先去吃飯。”
溫柔這個詞是跟周京鶴不沾邊的。
林見溪跟見鬼了似的。
周京鶴扭開頭,語氣不自然:“用這種眼神看我乾什麼?”
林見溪還是坐了下來,用勺子舀起新鮮軟糯的海鮮粥,早上吃點東西,胃裡果然好受許多。
周京鶴坐在她身邊回覆訊息,她感覺得到他時不時看向自己。
“你不吃飯?”
“吃過了。”周京鶴放下手機。
林見溪繼續盯著他:“那你在這兒乾什麼?”
周京鶴一挑眉:“卸驢殺磨也冇你這麼快的,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林見溪截斷他冇說完的話,滿臉疑惑,“昨天晚上你不是喝醉了嗎?”
周京鶴下意識說:“你喝醉還差不多,酒量怎麼越來越差,喝那麼一點,還把自己喝吐了,吐了還發脾氣,不願意讓醫生來看。”
林見溪身體僵硬:“你記得?”末了不待人回答又追問,“昨晚上的事,你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