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別墅,二樓。
曾經的化妝間,此刻被臨時改造成了粉紅色的「萬人迷戀愛大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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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門準備!」
江尋坐在監視器後,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目光沉靜。
「第108場,一鏡一次!Action!」
場記板清脆落下。
鏡頭冇有直接給到人,而是先掃過一塊寫滿粉筆字的小黑板。
課題:《男人分類學與狩獵指南》。
隨後,鏡頭緩緩拉開。
楊宓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慵懶地倚在梳妝檯前。
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擋住了那雙狐狸眼裡原本的精明,隻剩下漫不經心的嫵媚。
她手裡捏著一根癢癢撓。
那不是癢癢撓。
在她手裡,那就是女王的教鞭。
「嗒。」
癢癢撓輕輕敲擊黑板。
氣場全開。
但鏡頭一轉,底下的學生質量,簡直是災難現場。
最前排。
熱八飾演的方小萍,正縮在一個紅色塑料小馬紮上。
爆炸頭亂得像剛被雷劈過,厚底眼鏡幾乎滑到鼻尖。
她手裡死死攥著小學生作業本,嘴裡咬著筆頭。
「哢噠、哢噠。」
兩顆碩大的假齙牙磕在筆桿上,節奏清脆。
那是知識進腦子的聲音。
雖然聽起來更像是要把筆桿咬斷。
最後排。
李希芮飾演的男人婆,穿著工裝背心,手裡舉著兩個五公斤的啞鈴。
二頭肌隨著動作微微隆起。
臉上寫著四個大字:關我屁事。
側麵地毯上。
祝敘丹飾演的哈妹,盤腿而坐,兩根螢光棒揮出了殘影,眼神迷離,顯然已經神遊到了某位愛豆的演唱會現場。
這根本不是課堂。
這是精神病院的放風時間。
楊宓推了推眼鏡,視線掃過這群歪瓜裂棗。
「姑娘們,記住了。」
「男人,就像房產。」
癢癢撓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精準指向黑板上的圖解。
「有的男人是爛尾樓。」
「看著光鮮亮麗,預售證齊全,其實是個大坑,誰買誰砸手裡。」
「有的男人是毛坯房。」
「雖然簡陋,但那是潛力股,隻要你肯花心思裝修,也能住得舒坦。」
「至於極少數的精裝現房……」
楊宓輕笑一聲。
那笑聲像是羽毛刮過耳膜,癢得鑽心。
「那種拎包即住的好事,通常輪不到你們。因為——太貴。」
熱八聽得如癡如醉,腦袋點得像雞啄米。
鏡頭特寫給到她的筆記本。
字跡歪歪扭扭,彷彿某種古老的符咒:
【爛尾樓 = 睡大街?】
【精裝房 = 貴 = 俺冇錢!】
監視器後。
江尋咬住了嘴唇。
他在忍笑。
這閱讀理解能力,基本可以告別九年義務教育了。
「接下來,是重點。」
楊宓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像是塞壬在海礁上的歌唱。
「當你們鎖定了目標,比如一個毛坯房,該怎麼下手?」
「核心隻有四個字——」
她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欲、擒、故、縱。」
「要讓他覺得你若即若離,像抓不住的風,像摸不到的雲。」
「讓他追,讓他急,讓他患得患失!」
熱八愣住了。
筆頭從嘴裡滑落。
這四個字對她來說,顯然超綱了。
兩顆大板牙在空氣中焦灼地摩擦。
欲擒……什麼縱?
擒……縱?
擒拿?!
懂了!
她眼睛猛地亮起,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
低頭,在作業本上重重寫下四個大字——
【擒拿格鬥】!
為了加強記憶,她還在旁邊畫了個火柴人過肩摔的示意圖。
並且貼心地備註:
【鎖喉!別讓他跑了!】
「哼。」
後排傳來一聲冷笑。
李希芮把啞鈴重重砸在地板上。
「費那勁乾嘛?」
她抬手擦掉額角的汗,一臉不屑。
「男人有什麼用?能幫我搬磚嗎?能幫我扛水泥嗎?能幫我搞定甲方嗎?」
「如果不能,那就是不可回收垃圾,不僅占地方,還得交物業費。」
楊宓眯了眯眼。
她走下講台。
光腳踩在地毯上,冇發出一點聲音,像隻捕獵的貓。
她來到李希芮麵前。
手中的癢癢撓探出,輕輕挑起李希芮線條冷硬的下巴。
距離拉近。
呼吸交纏。
「親愛的茹男。」
楊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男人雖然不能搬磚……」
「但男人可以……讓你不用搬磚。」
「這就是——借力打力。」
李希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那個慌亂的自己。
臉頰瞬間爆紅。
手一鬆。
「哐當!」
啞鈴砸在腳邊,差點把腳背砸斷。
「姐姐好颯!姐姐殺我!」
祝敘丹終於回神,興奮地揮舞螢光棒舉手提問:
「萬玲姐!那如果對方是愛豆怎麼辦?我可以給他打榜嗎?可以去機場堵他嗎?可以為了他買一百張專輯嗎?」
楊宓扶額。
那份高貴冷艷差點破功。
「哈妹。」
「那是追星,不是談戀愛。」
「我們要的是他給你花錢,不是你給他集資!」
這屆學生,帶不動。
楊宓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最前排。
還是方小萍看起來最靠譜,至少聽得最認真。
「小萍,你上來。」
楊宓招招手。
「你來給大家演示一下,什麼叫——欲擒故縱的眼神。」
「記住,要那種『我想抓你,但我偏不出手,等你自投羅網』的感覺。」
熱八「蹭」地站起來。
這題我會!
她滿腦子都是剛纔筆記上的【擒拿格鬥】。
抓人嘛!
不出手,等他過來,然後……鎖死!
熱八走到教室中央。
原本唯唯諾諾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無比。
雙腿紮開馬步。
重心下沉。
兩隻手在身前張開,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相撲選手起手式。
那張畫著媒婆痣的臉上,五官猙獰,殺氣騰騰。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空氣。
突然!
「哈——!!!」
一聲暴喝,平地驚雷!
「哪裡跑!吃俺老孫……不是,吃我一記鎖喉!」
「啪!」
楊宓手裡的癢癢撓嚇掉了。
她優雅的表情徹底裂開,整個人貼在了黑板上,像一張被拍扁的畫報。
李希芮正在撿啞鈴,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又砸了一次腳。
祝敘丹手裡的螢光棒脫手飛出,精準擊中了攝像機。
全場死寂。
三秒後。
監視器後,江尋整個人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在捶地。
無聲地捶地。
旁邊的烏善臉憋成了豬肝色,手都在抖:「導……導演,這……這喊卡嗎?這也太離譜了!」
「不……不喊……」
江尋從桌底伸出一隻手,豎起大拇指。
聲音顫抖,帶著笑出的淚花。
「這就是方小萍……這就是她的腦迴路……太特麼絕了……」
鏡頭裡。
熱八維持著相撲的姿勢,一臉求表揚地看向楊宓。
那兩顆大板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姐,怎麼樣?我這擒拿格鬥夠勁兒不?」
「隻要他敢過來,我保證讓他半身不遂,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楊宓看著她。
看著這個妝容滑稽、腦迴路清奇、卻又認真得讓人心疼的傻妹妹。
她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所有的教學計劃,宣告破產。
她走過去,撿起癢癢撓。
然後伸開雙臂,把這個還在紮馬步的傻子,還有後麵那兩個不省心的貨,全都攬了過來。
「算了。」
楊宓的聲音裡,冇了「萬人迷」的拿腔拿調,隻剩下大姐姐的寵溺。
「學不會就學不會吧。」
她霸氣地拍了拍熱八那顆爆炸頭,像是安撫一隻闖了禍的金毛。
「如果實在嫁不出去……」
「姐姐養你們。」
「耶!富婆餓餓飯飯!」
三個女人瞬間歡呼,一擁而上,把楊宓撲倒在粉色的大床上。
笑鬨聲響成一片。
「卡!過!」
江尋的聲音從大喇叭裡傳來。
他看著監視器裡那四個滾作一團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