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寓景。
整個劇組的氣氛,從踏入片場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有些不一樣。
空氣裡,飄著一股莫名的、混合著緊張、期待與一絲絲八卦的騷動。
GOOGLE搜尋TWKAN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拍那場戲了。
那場被江尋導演親自定義為「純欲華彩樂章」的——白襯衫之晨。
劇組的女性工作人員們,甚至私下開了賭局,賭江尋導演今天會因為細節要求,把自己和老闆娘NG多少次。
而男性工作人員們,則一邊準備著裝置,一邊暗搓搓地調整著角度,試圖為自己謀取一個最佳的觀影位置。
「服裝組!襯衫準備好了嗎?拿來我看看!」
江尋的聲音通過對講機響起,瞬間將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服裝組的組長王姐,一位在圈內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經驗極其豐富的老師傅,立刻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快步上前。
「江導,您要的男主角襯衫,準備好了。」
她將襯衫呈上,臉上是資深從業者獨有的自信。
這件襯衫,是她從幾十個備選品牌裡,精心挑選出的,無論是版型還是質感,都堪稱完美。
然而,江尋隻掃了一眼,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臉,便沉了下來。
「不行。」
兩個字,冇有絲毫溫度,讓王姐心頭猛地一緊。
「太新了。」
江尋拿起那件襯衫,嶄新的麵料在他指尖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像剛從商場買回來的,冇有靈魂。」
「牽牛是個家境普通的大學生,他的衣服,必須是洗過很多次,帶著熟悉的皂角味,甚至領口袖口都有些微微磨損的。」
「這件,像房產中介的工作服,太假了。」
王姐聞言,非但冇有不快,反而眼神一亮。
不愧是江導!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她立刻轉身,從助理手裡接過第二件。
「江導,您看這件。這是我們按照您的要求,提前用砂紙和酶洗工藝做舊的版本。」
這件襯衫,無論是泛黃的色澤,還是袖口那恰到好處的毛邊,都充滿了故事感。
然而,江尋隻是伸手摸了一下。
再次搖頭。
「還是不行。」
「舊得太刻意了,像剛從哪個民國劇組的倉庫裡刨出來的,這是落魄,不是清貧。」
他將襯衫湊到鼻尖聞了聞。
「而且,為了做舊,麵料處理得太硬,失去了純棉的柔軟。」
「待會兒楊宓穿上,衣服不會隨著她的動作產生自然的褶皺,會像披了件紙殼子,體現不出那種慵懶和貼合感。」
王姐的額角,開始滲出細汗。
她從業二十年,合作過無數吹毛求疵的大導演,但從冇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對一件白襯衫,提出如此變態級的細節要求!
她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後的備選方案。
一件質地柔軟的棉麻混紡襯衫。
「江導,這件材質絕對冇問題!」
江尋冇說話,隻是對著不遠處的楊宓招了招手。
「老婆,過來,你試試。」
楊宓走過來,當著眾人的麵,將那件棉麻襯衫套在了自己的T恤外麵。
江尋繞著她走了一圈,眉頭皺得更深了。
「材質對了。」
「但款式,全錯了。」
他伸出手,虛虛地比劃著名,開始了他那堪比頂級高定設計師的現場教學。
「我要的是最經典的基礎款,剪裁要利落。」
「這件的領口太小了,待會兒鏡頭下,會顯得脖子短,而且……完全體現不出你鎖骨的優勢。」
「袖子也太短,我要的是那種能完全蓋住她的手背,隻露出一點點指尖的感覺,那纔有偷穿大人衣服的少女感。」
「還有下襬,」他指著那剛好遮住臀部的長度,「也太長了。」
「我要的長度,是剛好到大腿中部。這樣,才能在行走間,最大限度地展現腿部線條的魅力。」
「多一分,累贅。少一分,風塵。」
一番話說完,整個服裝組,徹底陷入了沉默。
王姐看著江尋,嘴巴微張,感覺自己幾十年的專業經驗,在今天,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看著手裡那三件廢品,臉上露出了從業以來最無助的表情,向總製片人烏善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烏善卻隻是默默地,對她攤了攤手,回了一個「你自求多福,這個魔鬼我也惹不起」的愛莫能助的表情。
就在王姐感覺自己今天可能要因為一件白襯衫而被迫辭職時。
江尋,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極其自然地,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白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
隨著釦子解開,那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暴露在空氣中。
現場幾個年輕的女場記,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纔沒讓驚呼溢位喉嚨。
「江導這是……要乾嘛?」
「天哪!他身材也太好了吧!」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江尋脫下了自己那件純棉質地的私服白襯衫,直接扔給了還在發愣的王姐。
他身上隻剩下一件黑色的打底T恤,更顯得肩寬腰窄,荷爾蒙爆棚。
「就用這件。」
他用一種極其凡爾賽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最普通的基礎款,純棉的,被我穿過很多次了,很柔軟。」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臉頰泛紅的楊宓,補充了一句。
「而且,出門前剛被我老婆親手熨燙過,帶著家的味道,正好。」
王姐捧著那件還帶著江尋體溫的襯衫,感覺自己接過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份滾燙到足以將她融化的狗糧。
江尋卻還冇完。
他對王姐,下達了最後的加工指令。
「去,用手把它隨便揉一揉,再用蒸汽掛燙機,隔著十厘米的距離,稍微噴一下,做出那種剛從男人身上扒下來,帶著褶皺的睡後感。」
「然後,」他的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再噴上我平時用的那款,雪鬆味的香水。」
他看著監視器,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完美的畫麵,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女性工作人員都當場陣亡的,最終理由:
「我要的,是她穿上之後。」
「整個鏡頭,整個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種能夠讓她絕對安心的……」
他微微一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楊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溫柔的弧度。
「……屬於我的,味道。」
現場的女工作人員們,感覺心臟被一顆精準投擲的蜜糖炸彈擊中了。
有人死死咬住自己的指關節,纔沒尖叫出聲。
有人臉頰緋紅,瘋狂地給自己扇著風,彷彿片場的空氣都因為那兩個字而變得滾燙。
殺人誅心!
這個男人,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王姐捧著那件襯衫,感覺它重如千鈞。
她看著江尋,又看了看旁邊早已眼波流轉、麵若桃花的楊宓,終於,發自內心地,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了,江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