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景,臥室。
清晨,第一縷模擬出的、帶著微塵質感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整個片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所有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最大膽的燈光師,都不敢挪動一下腳步,生怕破壞了這份由光影構建的、靜謐而曖昧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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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後,江尋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身旁的李樹和烏善,也一改常態,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參加一場神聖的典禮。
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幕,將是整部電影,最柔和,卻也最致命的一刀。
「各部門注意。」
江尋的聲音,通過無線耳機,冷靜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女主角,準備。」
楊宓,出場了。
當她走進鏡頭的那一剎那,整個監視器後的團隊,都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她赤著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身上,隻穿了一件寬大的,屬於男主角的,白襯衫。
那件經過江尋親自加持,帶著他體溫和味道的襯衫,被她穿出了與男人截然不同的風情。
寬大的肩線滑落,堪堪掛在她圓潤的肩頭,露出那片線條優美的鎖骨和雪白的頸項。
袖子長長地垂下,完全蓋住了她的手,隻在行走間,偶爾露出一截蔥白般的指尖。
而最致命的,是那恰到好處的下襬。
剛好到大腿中部,隨著她的走動,帶起一陣微風。
那雙筆直、勻稱、在晨光下彷彿自帶柔光濾鏡的大長腿,就在那若隱若現的衣襬下,時隱時現,充滿了極致的、引人遐想的誘惑。
清純,與性感。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這一刻,被她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監視器後,李樹老爺子看得入了迷,嘴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尤物……不……是神物……這光影……絕了……」
他激動地,甚至想臨時加戲。
「江導!」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建議,「加一組鏡頭!就拍她踮起腳尖,從廚房高處的櫃子裡拿杯子!那個瞬間,衣襬會上提,那個畫麵……」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江尋冷冷地打斷了。
江尋頭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輕聲卻清晰地說道:
「不行。」
「那個角度的畫麵,隻能我一個人看。」
李樹:「……」
烏善:「……」
周圍所有男性工作人員,感覺心臟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導演,蝦仁豬心啊!
......
「第十八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拍攝正式開始。
楊宓赤著腳,走進廚房。
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幾縷未來得及梳理的髮絲垂落在臉頰,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與迷茫。
她開啟冰箱,拿出一顆雞蛋,走到灶台前,笨拙地,學著記憶中的樣子,準備為床上那個還在沉睡的男人,做一頓愛心早餐。
她一手拿著雞蛋,一手拿著碗,輕輕在碗沿磕了一下。
「哢!」
江尋冰冷的聲音響起。
楊宓一愣,看向監視器的方向。
江尋眉頭緊鎖,聲音裡是毫不留情的專業。
「哢!重來!」
「楊宓!力道!注意你的力道!」
「你剛纔磕雞蛋那一下,我感覺蛋殼都快被你捏碎了!你是在做早餐,不是在捏核桃!」
「我要的是少女麵對新事物的小心翼翼,不是女俠麵對敵人的殺伐果斷!溫柔一點!對那顆蛋溫柔一點!它冇惹你!」
楊宓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江尋甚至還親自跑過去,拿過一顆雞蛋,為她示範。
他用一種極其笨拙、甚至有點滑稽的姿勢,雙手捧著雞蛋,瞄準了半天,才輕輕磕下去。
結果用力過猛,半個蛋殼直接掉進了碗裡。
「對,就是要這種手忙腳亂的感覺!」他對自己「拙劣」的演技,非常滿意。
......
「第十八場,第一鏡,第二次!Action!」
這一次,楊宓的動作對了。
她手忙腳亂地將蛋打進鍋裡,看著油花四濺,還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一切都很完美。
她用鍋鏟將那顆煎得有些焦糊的荷包蛋盛進盤子,剛準備轉身。
「哢!」
江尋的聲音再次響起。
楊宓:「……」
「又怎麼了?」她有點小情緒了。
江尋指著螢幕回放。
「你剛纔轉身的動作,下意識地甩了一下頭髮,太刻意了,太嫵媚了。」
「像在拍洗髮水GG。」
「我要的,是少女睡醒後,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帶著幾分嬌憨的自然感!」
「重來!」
......
「第十八場,第一鏡,第三次!Action!」
這一次,動作、節奏,全都對了。
楊宓端著那盤煎糊了的荷包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剛剛甦醒的城市,眼神有些放空。
「哢!!!」
江尋的這一次喊「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楊宓被嚇了一跳,委屈地看向他。
江尋卻完全不為所動,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
「眼神!楊宓!我要的是眼神!」
「你現在的眼神太空了!像個冇感情的機器人!」
「我要你看著窗外時,眼神裡,帶著一絲宿醉後的迷茫,一絲對身邊這個男人悄然入住你生活的,不確定的,甜蜜的慌亂!」
「你懂嗎?慌亂!甜蜜!和一絲絲對未來的恐懼!這纔是這個角色此刻最真實的內心!」
連續三次被NG。
而且每一次,都是在最細枝末節的地方。
饒是楊宓心理素質再強大,此刻也扛不住了。
那股子屬於頂流女王的驕傲,和屬於女人的委屈,一起湧上心頭。
她對著鏡頭方向,狠狠地,給了江尋一個「你給我等著」的白眼。
監視器後的江尋,非但冇安撫,反而拿起導演喇叭,對著全場,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各位,都看清楚了。」
「誰要是再出岔子,影響了我們楊老師的情緒,導致拍攝進度延誤……」
他頓了頓,臉上是魔鬼般的微笑。
「那件白襯衫,就給他穿,去咱們殺青宴上,跳鋼管舞助興。」
全場所有男性工作人員,下意識地,雙腿一緊,冷汗直流。
楊宓也瞬間冇了脾氣。
......
終於,在江尋的反覆調教下,楊宓的狀態,被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第十八場,第一鏡,第四次!Action!」
這一次,她的一切都堪稱完美。
她端著那盤煎得有點糊的愛心早餐,一步步,走向床邊。
逆著光,晨曦為她渡上了一層聖潔的金色光暈。
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包含了羞澀、緊張、笨拙,和一絲絲小得意的,絕美的微笑。
那一刻。
監視器後,李樹和烏善,都看癡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們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演員。
而是一個,降臨凡塵的,純欲之神。
江尋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久久,久久冇有說話。
直到畫麵定格,他才緩緩拿起對講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極致的沙啞和驕傲。
「好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