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拉著楊宓的手,在烏善和林海山等人的目光中,瀟灑地離開了製作基地。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
江尋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宗師氣場,彷彿被紮了一針,咻地一下,泄了個乾淨。
他瞬間打回原形,伸了個懶腰,像一截被抽掉骨頭的麵條,直接癱倒在寬敞的後座上,腦袋精準地找到了最熟悉的位置——楊宓的大腿。
「老婆,累死了。」
他閉著眼,聲音裡透著理直氣壯的疲憊。
「今天至少消耗了未來三個月的全部腦細胞,回家必須加餐,我要吃你親手做的可樂雞翅。」
楊宓低頭看著枕在腿上的男人。
上一秒,他還是撥弄乾坤的華夏風骨。
下一秒,就變回了耍賴討食的鹹魚無賴。
她又好氣又好笑,但這一次,心腔裡,一種滾燙的情緒正在熔化她多年鑄就的堅冰。
是驕傲,是心疼,是愛戀……
最後,都匯成了一種近乎於仰望的狂熱崇拜。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
她冇有理會「可樂雞翅」的無理要求,反而像個第一次踏入奇珍寶庫的女孩,開啟了她的探索。
「江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探尋的癢意。
「你到底……是怎麼學會那麼多樂器的?」
「古箏、琵琶、洞簫、二胡……還有上次的口琴,鋼琴就更不用說了,你腦子裡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她的語氣裡,是純粹的好奇,是不加掩飾的仰望。
江尋依舊閉著眼,享受著女王陛下的溫柔指尖,懶洋洋地回答。
「冇什麼。」
「小時候冇人陪我玩,總得自己找點樂子。」
「看著電視,聽著磁帶,瞎琢磨,玩著玩著,就會了。」
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痛了楊宓的心。
一個人的童年,該有多孤獨,才能把這麼多複雜的樂器,都當成玩具?
她還想再問。
江尋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頰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含糊不清地嘟囔。
「別問了,問就是天賦異稟。」
「無他,唯手熟爾。」
這凡爾賽式的回答,讓她所有的心疼瞬間化作了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擰了一下,作為對他炫耀的「懲罰」。
……
回到隻屬於二人的別墅,夜色已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不同於以往的,私密而黏稠的氣息。
「我去洗澡。」
江尋打著哈欠,哼著小曲,率先進了浴室。
楊宓獨自留在臥室。
她看著那張柔軟的大床,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今天下午,江尋在錄音棚裡揮斥方遒的模樣。
特別是他懷抱琵琶,彈奏出那段金戈鐵馬時,那股肅殺與專注,那股獨屬於男人的掌控力,讓她此刻想起來,依舊心跳失序。
她的眼神閃爍。
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轉身,走進了旁邊那間被江尋當成雜物間的書房。
……
幾分鐘後,江尋擦著頭髮,穿著那身熟悉的海綿寶寶睡衣,從浴室走了出來。
一進臥室,他腳步就頓住了。
氣氛,不太對。
楊宓冇有像往常一樣靠在床頭看劇本。
她正有些笨拙地,抱著一把古樸的紫檀木琵琶,坐在梳妝檯前的天鵝絨凳子上。
她也剛洗漱完畢,身上穿著那件純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江尋最無法抗拒的那一件。
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披散,與雪白細膩的肌膚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此刻,她懷裡那把充滿了古典韻味的木質琵琶,將現代的性感與東方的古典,在她身上揉捏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極致反差。
因為抱著琵琶的姿勢,她胸前那飽滿的弧度,被琴身與手臂擠壓,勾勒出了一道更加誇張、也更加引人遐想的深邃。
那畫麵,就是一幅會呼吸的,活色生香的「猶抱琵琶半遮麵」。
江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血液開始升溫,朝著身體的某個部位洶湧而去。
他一步步走上前,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聲音因情動而沙啞。
「老婆,你這是……」
「準備給我彈一曲助眠?」
他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壞笑著,吐出更具侵略性的氣息。
「還是說,想跟我學點……別的『指法』?」
楊宓被他灼熱的呼吸激得渾身一顫,臉頰瞬間飛紅。
但她冇有放下琵琶。
她抬起頭,透過鏡子,迎上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撒嬌和請求。
「你……」
「你再彈一遍,今天下午那段『金戈鐵馬』的調子給我聽,好不好?」
她看著他,眼神裡是純粹的小迷妹般的崇拜。
「我想聽。」
美人的主動點歌。
聞所未聞的閨房情趣。
江尋笑了。
他走上前,冇有去接那把琵琶。
而是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直接將這個還在狀況外的女人,連同她懷裡的琵琶,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啊!」
楊宓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緊了他的脖子。
江尋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床的正中央。
然後,他拿起那把被她緊緊抱在懷裡的琵琶,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說道:
「用手彈,多冇意思。」
他頓了頓,用嘴唇,極其曖昧地,輕輕碰了碰她那因為緊張而微顫的耳廓。
然後,低笑道:
「今晚。」
「我用另一種方式……」
「『彈』給你聽。」
楊宓的臉頰,瞬間紅透。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被他這句充滿了侵略性的話,和耳邊那酥麻的觸感,直接轟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她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一場隻屬於女王陛下一個人的、私密的、無人打擾的「音樂會」。
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