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市。
然而最近,西市最火的,卻是一家新開的皮貨店。
他們帶來了大量的北地特產,皮、人參、鹿茸,以一種近乎傾銷的低價,沖擊著京城的市場。
“百年老參,二十兩一支,買一送一啦!”
京城的百姓們,很快就被這前所未有的低價吸引了。
而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街對麵,薑家名下最大的皮貨藥材行——“濟世堂”的門可羅雀。
濟世堂裡,夥計們看著對麵那熱鬧的景象,一個個愁眉苦臉。
“是啊,咱們一張狐皮賣三十兩,人家隻賣十兩,這……這還怎麼做生意啊?”
這不僅僅是生意上的事。
他們想用這種商業手段,徹底摧毀薑家的基,斷掉首輔府最重要的財源。
如今,又麵臨著這種毀滅的商業傾銷。
幾乎是死路一條。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清冷而鎮定的聲音,從店鋪的堂傳來。
雖然被足府中,但通過玄鐵衛的報網路,京城裡的一舉一,都盡在的掌握之中。
孫伯和夥計們看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圍了上來。
薑雪的目,越過眾人,看向對麵那家“北風行”,眼神平靜無波。
那是最低階的手段。
“孫伯。”
“從今日起,濟世堂所有商品,概不降價。”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
薑雪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愕,繼續說道。
“把那些由江南織造局的名家繡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雲錦披風,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另外,去天下第一鋪總號,調一批最致的瓷、茶葉和綢過來,就在咱們濟世堂門口,搭個臺子。”
“我要辦一個‘大周國貨品展’。”
孫伯愣住了,這個詞,他聽都沒聽過。
薑雪的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我們賣的,是工藝,是文化,是份的象征。”
“他們拿狐皮當地毯鋪,咱們的狐皮,卻是貴婦人披在肩頭的榮耀。”
“價值,從來不是由本決定的。”
“從今天起,我們要告訴全京城的人。”
“那些去搶購北狄便宜貨的,不過是些貪圖小利的市井小民罷了。”
他們從未想過,生意,還可以這麼做!
“另外。”
“孫伯,你暗中派人,去‘北風行’,把他們那些品相最好的皮和藥材,有多,給我收多。”
孫伯更懵了。
“買。”
“他們不是便宜嗎?正好,省了我們去北地采買的本。”
“用我們江南的綢做襯,用蘇繡的工藝在皮上繡上暗紋,再用檀木的盒子心包裝……”
“告訴他們,這可是大周皇室用的東西,千金難求。”
孫伯張大了,半天都合不攏。
高!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這是在用北狄人自己的錢,自己的貨,去賺他們的錢,還要順便把他們的市場給攪個天翻地覆!
孫伯激得渾發抖,對著薑雪,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場沒有硝煙的商業戰爭,就此打響。
西市的“北風行”,依舊人滿為患,但顧的,大多是些普通百姓和圖便宜的小商人。
王公貴族,世家夫人,豪門小姐。
“瞧見了嗎?我這件披風,可是濟世堂的鎮店之寶,獨此一件呢!”
一時間,“國貨”了京城上流社會最時髦的詞匯。
與此同時。
換回來的,是雪花花的白銀。
“北風行”的店鋪裡。
他們不懂。
他們永遠不會懂,什麼品牌溢價,什麼文化輸出。
薑雪看著玄鐵衛呈上來的最新賬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守住了陣地,還狠狠地,從敵人上,薅了一大把羊。
“主母。”
“查到了。”
“那個自盡的王管事,他的兒子,半年前在京城豪賭,欠下了三千兩銀子的高利貸。”
“替他還債的人,是蘇府的管家,蘇福。”
蘇家。
正要再下命令,影三卻又遞上了另一封信。
薑雪開啟信。
“魚已網,明日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