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首輔府與蘇家在朝堂外鬥得天昏地暗之時。
——跑路。
謝清淮穿著一便於行的夜行,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裡麵全是他這些年攢下的金銀細和幾件換洗的服。
“大哥啊大哥,不是弟弟不講義氣。”
“實在是……敵人太兇殘了啊!”
第一頁,寫著“北狄蠻子”四個大字,後麵畫了一個齜牙咧的鬼臉。
萬一,萬一他大哥沒頂住力,那個瘋子汗王說,娶不到首輔夫人,娶個首輔的弟弟也行……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上麵寫著“未來嶽父”四個字,後麵畫了一個揮舞著拳頭的大猩猩。
尤其是那句“不如……就贅我沈家吧?”,簡直了他夜夜驚醒的噩夢。
萬一沈威那個莽夫,為了表示和謝家的結盟之心,明天就抬著八抬大轎,吹吹打打地來搶人……
“不行,我得走!”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便手腳並用地,哼哧哼哧地往墻上爬。
“秦淮河的姑娘,我來啦……”
眼看雙手已經住了墻頭,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一條剛剛上墻頭的那一刻。
“嘿!”
一巨大的力量,從他腳踝傳來。
謝清淮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像一大蘿卜,被生生地從墻上給拔了下來!
他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臉朝下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的泥。
謝清淮暈頭轉向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吐著裡的泥沙,一邊憤怒地回頭看去。
一個穿火紅戎裝的,正雙手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是他那個“未婚妻”沈青歌,還能是誰?!
謝清淮嚇得魂都快飛了,說話都結了。
“我?”
手中的馬鞭,在地上輕輕地拖著,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在謝清淮的小心臟上。
走到謝清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咚”的一聲,撞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沈青歌出一隻手,撐在了他耳邊的墻上。
“說吧。”
“未婚夫,大半夜的,背著這麼大的包袱,這是想飛到哪兒去啊?”
可謝清淮聽在耳朵裡,卻跟催命符似的。
謝清淮眼珠子轉,急中生智,了自己那沒什麼料的膛,一臉大義凜然。
“哦?”
“搬救兵?”
謝清淮覺得自己這個理由簡直是天無。
“我江南有不同窗好友,他們家中非富即貴,我去說服他們,讓他們聯合起來,上萬言書,為我大哥,為薑家鳴冤!”
“說完了?”
“說……說完了。”
“說得真好。”
“可惜,我一個字都不信。”
“救兵,是沒有的。”
“想活命,倒是有另一條路。”
謝清淮被拖著,雙腳在地上蹬,一臉驚恐。
隻是拎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沈青歌!你放開我!男授不親啊!”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告訴你,我謝清淮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屈服於你的威之下的!”
“去練武場。”
“你不是說要為你大哥分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