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一場劍拔弩張的朝堂風暴在皇帝那句“容後再議”中被強行按下了暫停。
他看向謝辭安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謝辭安依舊站在殿中,神冷漠。
皇帝的沉默和不表態纔是最危險的訊號。
皇帝或許不贊同和親,但他更不希看到一個權勢滔天甚至敢在朝堂之上直接號令軍的首輔。
謝辭安緩緩吐出一口氣,轉向殿外走去。
他剛走出金鑾殿,後就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謝辭安頓住腳步,回過頭。
來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麵如冠玉,眼若星辰,角總是帶著一抹恰到好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與他父親的古板迂腐不同,蘇景行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年名,為人謙和,風評極佳。
謝辭安看著他,眼神平淡。
“首輔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辭安眉頭一挑,點了點頭,走到了旁邊無人的廊下。
“下今日是特地來為家父的魯莽言行向首輔大人賠罪的。”
他臉上帶著歉意和無奈。
“還首輔大人海涵。”
他想看看這位蘇侍郎到底想唱哪一齣。
“下知道家父背後恐怕是有高人指點。”
“那一位雖然在府中,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最擅長的便是借刀殺人,挑朝局。”
“首輔大人此番強勢歸來,雖然扳倒了靖王黨羽,但也因此樹敵太多。”
“自古以來剛極易折。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雖然痛快,卻也讓陛下心中生了芥。”
他這話,說得極為巧妙。
最後還像一把刀子,輕輕地紮在了謝辭安最在意的地方——他護不住薑雪。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年輕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蘇景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眼中的笑意徹底冷了下去。
蘇景行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掩蓋住了他眼底深的緒。
“本該在商場上綻放更耀眼的芒。”
“如今卻因為首輔大人的份被卷這骯臟的政治漩渦,為眾人攻訐的目標,甚至被人當和親的貨來討論。”
謝辭安的眼眸微微瞇起。
那是一種對某樣東西誌在必得的掠奪者的氣息。
他也是個想搶東西的人。
因為他懂得如何用最溫的言語去捅最狠的刀。
謝辭安終於開口,聲音冷漠。
說完,他不再看蘇景行一眼,轉拂袖而去。
隻是那雙溫潤的眼眸深閃過算計。
但你的弱點也同樣明顯。
你越是在意,把護得越,就越容易被所累。
既然你護不住,給不了想要的自由和天地。
蘇景行抬起頭,看向首輔府的方向,角的笑意更深了。
“去,告訴北狄的先遣使團。”
“讓他們靜鬧得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