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未來的王後送一份見麵禮!”
雪廬春總號,也就是那塊掛著“天下第一鋪”賜金匾的店鋪門口,此刻正上演著一出鬧劇。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壯漢,他手裡拎著一個酒囊,渾散發著酒氣。
刀疤臉壯漢用生的大周話大聲嚷嚷著。
“我們是來替我們汗王提前看看王後的嫁妝的!”
他們一邊說,一邊推搡著門口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百姓,態度極其蠻橫。
“就是!這裡可是京城天子腳下!竟然敢在天下第一鋪門口鬧事!”
圍觀的百姓們義憤填膺,卻又畏懼北狄人的兇悍不敢上前。
“各位客!小店今日正在盤點,暫停營業!還請各位改日再來!”福伯不卑不地說道。
刀疤臉壯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兄弟們,給我沖!汗王說了,今天店裡所有的東西都算他的聘禮!”
福伯和夥計們都是普通人,哪裡是這些虎背熊腰的北狄人的對手,眼看就要被沖開。
二樓傳來一個清冷而沉靜的聲。
眾人循聲去,隻見薑雪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二樓的憑欄。
“夫人!”福伯急道,“這幫蠻子來者不善啊!”
薑雪淡淡地說道。
既然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得到主人的命令,福伯不再阻攔,側讓開了一條路。
刀疤臉壯漢得意地大笑一聲,帶著人大搖大擺地就沖了進去。
隻聽“吱呀”一聲輕響。
那潔的地板突然變得油無比,不留手。
刀疤臉壯漢猝不及防,整個人重心不穩,一個趔趄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
“怎麼回事?!”
他不知道這雪廬春的地板是薑雪特地讓人用一種特殊的木料和桐油心打造的。
這是前世在逛商場時看到“小心地”的警示牌得來的靈。
刀疤臉壯漢惱怒,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剩下的幾個北狄人也紛紛拔出刀,兇神惡煞地就要去砸旁邊貨架上的綢緞。
頭頂上突然“嘩啦”一聲!
這漁網是用最堅韌的牛筋混合著金絞,任憑他們怎麼砍都砍不斷。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二樓。
真以為的天下第一鋪是這麼好闖的?
店裡的夥計也並非都是普通人。
就在那幾個北狄人被漁網困住的同時。
他們作乾凈利落,專攻關節要害,隻聽幾聲悶哼,那幾個北狄人便被卸了胳膊按倒在地,彈不得。
從北狄人沖進門到全部被製服,連一匹布一個瓷瓶都沒有損壞。
他們沒想到這看似文雅的雪廬春竟然還藏著這等手段!
薑雪清冷的聲音從樓上飄了下來。
幾個“武僧”夥計領了命,拖著那些哀嚎的北狄人,毫不費力地將他們全都扔到了大街上。
刀疤臉壯漢掙了漁網,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氣得滿臉通紅。
“你們這是在挑起兩國戰爭!”
就在這時。
“這位使節,此言差矣。”
他對著刀疤臉壯漢微微一笑,風度翩翩。
“各位今日未曾報備便當街縱馬強闖商鋪拔刀傷人,已經違背了我大周的律法。”
蘇景行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瞬間就佔領了道德的製高點。
蘇景行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走到了店鋪門口。
“夫人,驚了。”
“區區蠻夷竟敢在此放肆擾了夫人的清凈,是下的失職。”
“夫人放心,此事下一定會稟明聖上,嚴懲這些狂徒,給夫人一個代。”
圍觀的百姓們甚至都開始口稱贊。
“是啊,長得又俊,說話又好聽!”
總覺得這個人出現得太巧了。
就在這時。
一隊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衛麵無表地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他的馬車就停在不遠。
謝辭安的目越過喧鬧的人群,越過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北狄人,最終定格在了蘇景行那個擋在薑雪前的背影上。
但周圍的空氣卻在瞬間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