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接下來的棋局可能會染上很多,你怕嗎?”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唯一怕的是失去他。
謝辭安看著,心中最後的一暴戾被徹底平,隻剩下無盡的暖意和決絕。
這一次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誰,誰死。
次日,金鑾殿。
所有人都察覺到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
皇帝高坐龍椅,麵沉靜,看不出喜怒。
謝辭安。
北狄求親的八百裡加急昨夜已經傳遍了京城的高層。
這已經不是和親。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
“臣,有本要奏。”
他是朝中有名的“主和派”領袖,凡事都講究一個“以和為貴”。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緒。
蘇文淵躬行禮,聲音洪亮。
他一開口就先給這件事定下了一個“友好”的基調。
“臣以為,我朝當以禮相待,彰顯天朝上國之風範,促此事,則可免去邊境數十年刀兵之苦,讓我大周百姓安太平!”
不主和派的員紛紛點頭附和。
“能不刀兵便換來和平,此乃上上之策!”
他知道前麵的都隻是鋪墊。
果然。
“隻是……北狄汗王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北狄汗王言,為表誠意,他願以迎娶我大周貴為契機,兩國結為秦晉之好。”
“他還說……”
“他還說,他久聞我大周有一位奇子,蕙質蘭心,才貌雙全,以商賈之道安天下民心,得陛下筆親題‘天下第一鋪’,實乃中堯舜!”
“他說,唯有如此尊貴不凡的子才配得上做他北狄的王後,做草原的主人!”
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薑雪”三個字。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向了謝辭安。
這是要把謝辭安的臉按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若不是這裡是金鑾殿,他恐怕已經沖上去一拳打爛蘇文淵那張虛偽的臉!
蘇文淵沒有理會眾人的目,而是對著龍椅上的皇帝重重一拜,聲淚俱下!
“但若以一人之榮辱換取我大周萬世之太平,免去千千萬萬將士的沙場喋,免去無數百姓的流離失所……”
他高聲疾呼,一副為國為民甘願背負罵名的忠臣模樣。
“請陛下三思!”
他後的主和派員們立刻跪倒一片,齊聲高呼。
他們將薑雪,將謝辭安放在了天下蒼生的對立麵。
龍椅上的皇帝沉默著。
一下,又一下。
所有人的目最終都匯聚到了謝辭安的上。
是忍下這奇恥大辱,還是與滿朝文武與天下大義為敵?
謝辭安笑了。
然後,他緩步出列。
他沒有看皇帝,而是看著蘇文淵,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蘇文淵抬起頭,迎上謝辭安的目,心中莫名一寒。
謝辭安出一手指。
蘇文淵的臉微微一變。
謝辭安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
蘇文淵的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辭安出第二手指,目人。
蘇文淵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我大周的將士還在北境浴戰!你卻在這裡商量著要把我大周的人送去給敵人當玩!”
“你這是在告訴天下人我大周的脊梁已經斷了嗎?!”
蘇文淵的臉已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大局?”
“那好,本問你第三個問題!”
“既然蘇大人覺得和親是換取和平的無上功德。”
“不若就由蘇大人的千金去替我大周立下這不世之功如何?”
蘇文淵氣得渾發抖,指著謝辭安,說不出話來。
謝辭安的語氣盡是嘲諷。
“到自己了就了割剜心,萬萬不可?”
謝辭安猛地一聲斷喝,聲震大殿!
“你這等骨頭的無恥之徒!還有何麵目立於這金鑾殿之上?!”
謝辭安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直接轉對著殿外的軍喝道。
他竟然要當朝直接抓人!
蘇文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向龍椅。
大殿之上一團。
他看著謝辭安那鋒芒畢甚至有些越過君權的背影,眼神愈發難辨。
“夠了。”
他沒有說要抓蘇文淵,也沒有斥責謝辭安。
“和親之事,容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