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
首輔府的後院,卻已亮起了燈。
謝辭安一素錦袍,外罩一件玄大氅,長發用一簡單的玉簪束起,看起來不像是權傾朝野的首輔,倒像個即將遠行的文弱書生。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也隻穿了一件素凈的月白長,臉上未施黛,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沒有哭,也沒有像尋常子那般拉著他的手依依不捨。
的作很慢,很仔細,彷彿要將這尋常的瞬間,刻進骨子裡。
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很平靜。
“嗯。”謝辭安應了一聲,結滾,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那是一副嶄新的護膝。
“這是……”謝辭安有些意外。
說著,便自然地蹲下,要親手為他戴上。
“別。”
垂著頭,長長的睫遮住了眼中的緒,隻是專注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副護膝係在他的膝上。
隻有謝辭安能看到,係繩結的手在抖。
那護膝的夾層裡,並非是普通的棉花。
是金葉子。
將他遠行在外可能需要的一切——錢財、藥石,都用這種最妥帖,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進了這小小的護膝裡。
但這份深沉的、無言的與關切,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擊中人心。
他這個傻姑娘。
當薑雪為他繫好最後一個結,站起時,謝辭安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狠狠地擁了懷中。
“雪……”
薑雪沒有說話,隻是將臉埋在他的口,靜靜地回抱著他。
這就夠了。
他凝視著的眼睛,那裡麵有眷,有不捨,但更多的是磐石般的決心。
“嗯。”
“嗯。”
“嗯。”
薑雪隻是安靜地聽著,一一應下。
“大人,吉時快到了。”
謝辭安最後看了一眼,那一眼,彷彿要將的模樣,刻在靈魂深。
沒有再回頭。
薑雪站在原地,看著他拔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隻是靜靜地站著,直到那輛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的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而,是他的妻子,是這座府邸的主人。
“夫人,起風了,回屋吧。”紅袖拿來一件披風,輕聲勸道。
轉過,看向後這座在晨曦中顯得無比龐大而安靜的府邸,目清明而決絕。
的聲音,在清冷的晨風中,帶著威嚴。
“還有……”
“去書房,點一盞燈。”
紅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
“是,夫人。”
從這一刻起,戰爭開始了。
輕輕上腰間那塊謝辭安留下的玄鐵令牌,手冰涼,卻彷彿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座首輔府裡,到底藏著什麼嗎?
很好。
我倒要看看,是你派來的頂尖高手厲害,還是我為你準備的空城計更勝一籌。
幾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首輔府高大的院墻之外。
“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