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首輔府高大的院墻外,幾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越而。
為首的黑人,代號“梟”,是靖王麾下最頂尖的刺客之一。
窗紗上,燈火通明,一個悉的影正投其上。
梟的眼中閃過一狠厲。
靖王殿下的猜測沒有錯,這本就是一出引蛇出的戲碼!
他做了一個手勢,後的幾名刺客立刻分散開來,如幾支離弦的箭,從不同的方向悄然包抄向書房。
一切都進行得無比順利。
梟的心中閃過一疑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揭開一片瓦,屏住呼吸,向看去。
書房,空無一人!
而是一用竹篾和紮的假人,被細線牽引著,做出讀書寫字的作!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梟的腦中炸開。
不好!
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後暴退!
就在他離開屋頂的瞬間,數十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從他剛才立足之的瓦片下,呈扇形而出!
與此同時,院落的四麵八方,也同時響起了淒厲的慘聲!
“有陷阱!”
另一名刺客試圖從後門潛,卻了門框上的機括,一張淬了麻藥的大網從天而降,將他死死罩住!
他們一言不發,作整齊劃一,隻知道機械地擊!
這些暗衛並不與刺客近纏鬥,隻是利用早已占據的有利地形,配合著層出不窮的機關,進行無的絞殺。
梟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是守衛森嚴到了極致!
這座首押府,就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著森然獠牙的巨!
梟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顧不得暴形,拚盡全力向著院墻外逃去!
殘餘的幾名刺客聽到命令,也是肝膽俱裂,再無半分戰意,拚著傷,手腳並用地向外逃竄。
在刺客們的影消失在院墻之外後,他們便如同水般退去,了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薑雪端坐窗前,靜靜地聽著外麵的靜。
紅袖站在後,手心裡全是冷汗。
“夫人……他們……退了。”
拿起桌上早已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是。”
薑雪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嘲弄。
“他既懷疑夫君是假病,就一定會派人來親自確認。而確認一個病重之人是否真的在家,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夜探。”
看向窗外,那彎月被烏雲遮蔽,隻出一點微弱的慘白芒。
那個用竹篾紮的假人,還在不知疲倦地扮演著謝辭安的角。
那裡,謝清淮正抱著被子,在墻角,嚇得瑟瑟發抖。
薑雪的角,牽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但僅僅是信,還不夠。
“紅袖。”
“傳話給雪廬春的掌櫃,讓他明天備上一份厚禮,送到靖王府去。”
薑雪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葉沫子,聲音平靜。
“他既然這麼關心夫君的,我們做家屬的,總得知恩圖報,不是嗎?”
這哪裡是送禮?
而此時,狼狽逃回靖王府的梟,正跪在地上,向靖王稟報著今夜的慘敗。
他沒有發怒,隻是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玉扳指。
“是!屬下看得清清楚楚!那本就是個圈套!”梟心有餘悸地說道。
假人?圈套?
這恰恰說明瞭問題!
直接將府中的力量收防守便可!
謝辭安,他一定還在府中!
“哈哈哈……”靖王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了猖狂的大笑。
“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本王嗎?”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匆匆來報。
靖王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種被戲耍的辱,瞬間沖上了他的頭頂!
靖王一把將那禮盒掃落在地,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本王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謝辭安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他失了聖心,謝家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