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救命啊!出人命啦!”
房,紗幔輕晃。
“是清淮的聲音!外麵出什麼事了?”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裡出兩個字:“別管。”
“不行!”薑雪連忙抵住他的膛,“他喊得這麼慘,萬一是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謝辭安看著自己這個總是把別人看得比他還重的妻子,氣得太突突直跳。
隻能黑著臉,也跟著起了。
謝清淮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發髻歪了,服也蹭破了一大塊,臉上滿是驚恐,活像是被鬼追了三天三夜。
他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了謝辭安的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一腳將謝清淮踹開,聲音冷冽。
“大哥,我不敢出去啊!”
“大嫂,你最好了,你得救我!外麵有個魔頭要抓我去親啊!”
抓去親?
“清淮,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
謝清淮新得了一匹從西域販來的白馬,通雪白,沒有一雜,神駿非凡。
就在他包地準備展示一下自己湛的騎,來個白馬過隙時。
那匹看似神駿的白馬實則是個樣子貨,當場驚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將馬背上的謝清淮顛得七葷八素。
“啊啊啊!讓開!都讓開!”
街上的行人商販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馬嚇得四散奔逃,一時間,飛狗跳,哭喊聲一片。
謝清淮絕地閉上了眼睛。
這下不死也要層皮!還得賠一大筆銀子!
然而,預想中的沖撞和疼痛並沒有發生。
接著,一巨大的拉力從馬頭傳來,那匹發瘋的烈馬被一巨力擋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被人生生地停了下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形小玲瓏,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一張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幾分嬰兒,明眸皓齒,煞是可。
那匹比高出幾個頭的駿馬,在手下不斷地悲鳴、後退,最終竟被拽得前蹄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紅,說不出話來。
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鬆開了韁繩,那匹剛剛還兇悍無比的白馬,此刻已經口吐白沫,癱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
抬起頭,看向馬背上那個同樣驚魂未定、麵慘白的謝清淮。
的眼睛猛地一亮。
“嘖。”
“長得倒是不錯。”
謝清淮:“……?”
隻見那紅忽然從懷裡出一塊通翠綠、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佩,想也不想就直接朝著謝清淮的懷裡扔了過去。
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沈青歌,鎮北大將軍沈威就是我爹!”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謝清淮頭暈眼花。
“那就好!”
“你給我等著!”
說完,還拍了拍謝清淮那匹已經嚇癱了的白馬,豪氣乾雲地補充了一句。
話音落下,便轉,在一眾路人敬畏的目中,瀟灑地走回了茶樓。
提……提親?
鎮北大將軍的兒?
巨大的恐懼淹沒了謝清淮。
……
謝清淮哭喪著臉,說完了自己的悲慘遭遇。
“我不要娶!你快幫我想想辦法,讓爹別來提親啊!”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強忍著笑意,看了一眼旁的謝辭安。
“鎮北大將軍,沈威?”謝辭安緩緩開口,念出了這個名字。
謝辭安沒有回答。
“沈將軍常年駐守北境,為人剛正不阿,是朝中有名的鐵將領。隻是沒聽說,他還有個兒在京中。”
薑雪聞言,心中也是微微一。
這可不是一般的人。
拍了拍謝清淮的肩膀,溫聲安道:“好了,別哭了。人家姑娘不還沒上門嗎?你急什麼。”
“明日來,我們便見見。”薑雪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我倒是很想瞧瞧,能把你嚇這樣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不要這福氣!”謝清淮哀嚎。
謝辭安看著自己這個唯恐天下不的小妻子,還能說什麼。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天清靜,就這麼被攪黃了。
“你高興就好。”
得到首肯,薑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等那位沈姑娘來了,一切有我。”
“放心。”
確實不會把他賣了。
那可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卻又生出一的期待。
或許,能給這潭死水般的京城,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數。
這小子的苦日子,怕是才剛剛開始。
他隻覺得,隻要大嫂肯出馬,事就一定有轉機!
臥房,終於又恢復了安靜。
“別生氣了嘛,都是意外。”
“賬,還沒算完呢。”
薑雪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
當天傍晚,就扛著兩壇子烈酒,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首輔府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