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英國公府老太君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是府上的寒開了,請您明日務必賞。”
臥房,薑雪正由著紅芍為卸下滿頭的珠翠,聞言隻是疲憊地應了一聲。
這是第幾天了?
不是去赴別人的宴,就是別人登門拜訪的宴。
起初,薑雪還興致,將之視為拓展報網的絕佳機會。
每日裡強撐著神,與那些貴婦們笑臉相迎,言語周旋,從們的家長裡短中篩選著有用的資訊。
腦子裡嗡嗡作響,渾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沾到枕頭就能立刻睡死過去。
薑雪心有愧疚。
每日睡下時,他書房的燈還亮著;每日醒來時,他早已上朝。
偶爾他深夜回來,也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看一會兒,替掖好被角,便轉去凈室沖一個冷得嚇人的澡。
“嗯。”
不知道,在睡之後,那扇本已關上的房門,又被無聲地推開。
他沒有點燈,借著窗外進的月,看著床上那張毫無防備的睡。
白日裡,是那個端莊從容、芒萬丈的一品誥命。
謝辭安的目描摹著的廓,從秀氣的眉,到翹的鼻,最後落在那片讓他食髓知味的上。
他為的榮耀而驕傲,為建立的報網而驚嘆。
可這顆明珠,如今卻被太多人覬覦、追逐。
而他這個夫君,卻隻能在深夜裡,靠著沖冷水澡來澆滅一的火。
謝辭安的眼神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我的夫人,你實在是……太不乖了。”
第八日清晨。
想到今日還有平郡王妃的茶會,不敢耽擱,早早便起了。
當穿戴整齊,一藕荷繡玉蘭花的褙子,襯得人格外清雅人,正準備出門時。
丫鬟僕婦們一個個都低著頭,走路跟貓兒似的,連大氣都不敢。
紅袖的臉有些古怪,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提著擺,款款向著二門走去。
然而,就在的腳即將踏出二門的那一刻。
是謝辭安。
那雙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麵翻湧著看不懂的、危險的緒。
的話還沒說完。
“啊!”
“謝辭安!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
周圍的丫鬟婆子們,早已嚇得跪了一地,頭埋得死死的,恨不得自己當場瞎了聾了。
謝辭安對的掙紮和周圍的目恍若未聞。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傳遍了整個前院。
“夫人生了重病,需靜養,誰也不見。”
說完,他看也不看後石化了的眾人,一腳踹開了臥房的門,又反腳一勾,將門重重地關上。
一聲巨響,隔絕了外兩個世界。
直到後背抵上門板,纔回過神來。
用力推著他的膛,仰起小臉,氣鼓鼓地瞪著他。
他用手臂將牢牢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低下頭,那雙黑得發亮的眸子深不見底,像兩個漩渦要將整個人都吸進去。
這是薑雪此刻唯一的念頭。
“我發瘋?”
“薑雪,我的好夫人。”
那作看似溫,力道卻不容反抗。
“這些天,你忙著做你的祥瑞夫人,忙著應酬王妃,忙著會見郡主,忙著將整個京城的後宅都變你的掌中之。”
“你是不是忘了……”
“還有一位被你冷落了整整七日的夫君。”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唔!”
他吻得又急又狠,帶著積了多日的思念與不滿,恨不得將整個人吞進腹中。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謝辭安才稍稍鬆開了。
薑雪的眼角泛著水,臉頰紅得能滴出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滿是控訴。
“是,我是瘋了。”謝辭安低笑一聲,將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的拔步床。
“從你每日對著別人笑,卻沒空看我一眼開始。”
“從我每晚隻能靠沖冷水澡度日開始。”
他低頭,再次吻了上去,這次卻溫了許多,帶著安的意味,輾轉廝磨。
薑雪漸漸放棄了抵抗,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生而笨拙地回應著他。
那些所謂的宴會,哪裡比得上眼前這個男人分毫。
“嗯?”
他滾燙的在的耳廓,聲音蠱,又帶著一得逞的委屈。
看來,英國公府的花,是賞不了。
今天,有更重要的人要“應酬”。
報網固然重要,但這天下第一的首輔大人,似乎……更重要一些。
兩人悄悄地退了下去,並吩咐小廚房,備上滋補的湯羹。
這偌大的首輔府,今日終於能清靜一日了。
“大嫂!救命啊!出人命啦!”📖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