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壇!”
的一聲巨響。
夜下的聽雨軒早已沒了白日的偽裝,變得冷清而肅殺。
謝辭安一襲玄常服領口微敞,平日裡梳理得一不茍的發髻此刻也散了幾分。
他就那樣斜靠在榻上,前的案幾上東倒西歪地擺著好幾個空酒壇。
“大人,您喝點吧,傷啊。”
他隻是手指著門口用一種帶著醉意的、含糊不清的聲音低吼。
“都給本滾出去!”
青鬆還想再勸卻被雅間門口一個新來的、麵容瘦的“小廝”給攔住了。
青鬆“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屋隻剩下謝辭安一人和一地的狼藉。
他要去向他的真正的主子匯報這裡的況了。
雅間的門再次被“吱呀”一聲無聲地推開。
正是柳如煙。
看著榻上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眼中飛快地閃過一輕蔑和得意。
為了竟能失意潦倒到這般地步。
“大人……”
“您又何苦如此作踐自己。”
“您……”
柳如煙嚇了一跳對上了謝辭安那雙迷離的眼。
謝辭安的聲音沙啞無比,他瞇著眼彷彿在極力辨認眼前的人。
他口中喃喃地念出了那個讓他“傷心絕”的名字。
柳如煙的心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一妒火從心底燒起,但臉上的表卻愈發溫似水。
“我是如煙啊。”
“如……煙……”
他看著柳如煙那張寫滿了“我很懂你”的臉,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隻有你才懂我的琴音。”
說完他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頭一歪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大人?大人?”
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時機到了。
直接從一個爛醉如泥的人上東西風險太大也太愚蠢。
在那一串叮叮當當的玉佩、香囊之間掛著一串鑰匙。
那是首輔府書房的鑰匙!
小心翼翼地出手,用兩手指極其輕巧地將那枚紫檀木鑰匙從鑰匙串上取了下來。
將鑰匙攥在手心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謝辭安。
雅間的門再次被關上。
李統領眼中一閃點了點頭。
“剩下的事給我。”
與此同時首輔府。
下人們頭接耳人心惶惶,連帶著巡夜的護衛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統領拿出鑰匙輕易地開啟了那把看似牢固的大鎖。
他沒有點燈而是據柳如煙之前從謝辭安“醉話”中套出的資訊,索到了書架的後方。
“哢嚓”一聲輕響。
李統領心中一喜手進去,果然到了一個冰冷堅的紫檀木盒子。
——謝辭安的私章!
蘸上印泥對準文書末尾“監製”的位置重重地蓋了下去!
大功告!
然後他的影再次融黑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首輔府。
他以為他拿到了可以置謝辭安於死地的鐵證。
在他離開後書房的室裡緩緩走出了一個影。
他走到那麵墻壁前在另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按。
墻壁上竟然又開啟了另一個更為蔽的暗格。
開啟木盒裡麵靜靜地躺著的,是一枚一模一樣的龍鈕田黃石大印!
而在聽雨軒的天字號雅間。
那雙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和迷離?
和一看著獵一步步走進陷阱的無嘲弄。
上麵那枚紫檀木雕刻的書房鑰匙安然無恙地掛在那裡。
舞臺已經搭建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