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淒厲尖銳、飽含著無盡委屈與憤怒的哭喊如同平地驚雷,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驟然炸響!
小販忘記了賣,路人忘記了前行,就連茶樓上臨窗的客人都紛紛探出頭來。
隻見一頂象征著當朝首輔無上權力的八抬大轎正停在路中央。
那子發髻微眼眶通紅,臉上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看起來我見猶憐。
“是……是首輔夫人?”
“這是怎麼了?
人群中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抑不住的議論聲。
謝辭安那張俊無儔、卻向來冷若冰霜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薑雪!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與嗬斥。
你想讓整個京城都來看我們謝家的笑話嗎!”
薑雪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淒然一笑淚水流得更兇了。
“謝辭安!
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妻子!
一步步近轎聲音一句比一句更響,一句比一句更控訴!
“你為了那個隻會彈幾首靡靡之音的賤人!”
“轟!”
“什麼?
“我的天這可是大事啊!
“早就聽說了那日宮宴之後,首輔大人就對那位柳才青眼有加,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流言就像長了翅膀的野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看著謝辭安鐵青的臉心中冷笑,眼中的淚水卻流得更真切了。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前朝大匠的孤品,價值連城!
薑雪舉著玉佩聲音抖,充滿了絕。
“可現在呢?!”
“謝辭安你負了我!”
揚起手用盡全的力氣,將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狠狠地、決絕地砸在了轎前的青石板上!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
如同他們那段看似滿的姻緣。
整個朱雀大街在這一刻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辭安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在極力抑著滔天的怒火。
他從牙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出這四個字。
然後他猛地放下轎簾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聲冰冷無的命令。
隻留下薑雪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棄婦。
看起來淒涼無比。
“走了?
“連扶都不扶一下,這也太無了吧!”
“可憐啊真是可憐……”
自然也傳到了柳如煙的耳中。
柳如煙將手中的棋子得意地落在棋盤上,吃掉了對方的一條大龍。
“你說……薑雪當街攔轎,摔了定信,和謝辭安恩斷義絕了?”
現在全京城都傳遍了!
“好……”
薑雪那個蠢貨!
可笑!
而不是一個隻會計較嫁妝多的俗!
柳如煙癡癡地自語著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芒。
以為謝辭安和薑雪的決裂是計劃功的第一步。
這場轟全城的決裂大戲從頭到尾,不過是那對“狗男”為心準備的、請君甕的舞臺劇罷了。
既然謝辭安已經為了和薑雪鬧到如此地步。
而就是那朵最溫、最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冷冷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