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復述出的第一句話就像一粒投死水中的石子,瞬間在室中激起了無形的漣漪。
真正的接頭人就在隔壁!
謝辭安不聲地回握住,用自己的溫傳遞著無聲的支撐。
隻有張三依舊像個沒有的傳聲筒,側耳著墻壁,將那斷斷續續傳來的對話一字一句地復述出來。
一個沙啞而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不信任和一居高臨下的審視。
張三低聲對薑雪補充道:“是個男人,年紀不小了,聲音很沉,氣息很穩應該是個練家子。”
——靖王的死士頭領。
“你還有臉說安排好了?”
隔壁傳來了柳如煙帶著哭腔的、急切的辯解聲。
李統領你聽我解釋!”
“我以為……我以為他會欣賞我,會為我心!
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錯的不是我!
是那對狗男!”
沙啞的聲音厲聲喝止了的歇斯底裡。
“他隻看結果!”
“萬壽節祭天大典,關乎國運,乃是我大周朝開國以來最為隆重莊嚴的典禮!”
聽到“祭天大典”四個字薑雪的心猛地一沉。
靖王這條瘋狗在經濟和上接連挫之後,這是要直接向皇權向國本下手了!
但通過聽甕的放大依舊清晰地傳了過來。
“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統領放心。”
“誰都知道雪廬春是薑雪的產業,出了任何問題第一個不了乾係!”
“我們的人已經在那批用來繡製龍紋的特供金線上了手腳。”
李統領追問道。
“那金線裡摻了極細的鐵。”
“這種蠶平日裡看起來與貢品毫無二致,便是最厲害的繡娘也分辨不出。”
的聲音裡著一瘋狂的期待。
“而龍眼的位置我們特意在底層用了一小塊硃砂紅的襯布。”
“扭曲的龍配上那如同泣的雙眼……”
“這便是天降大兇之兆!”
再攻訐太子不祥不堪為儲君!”
“嘶——”
紅袖和紅芍早已嚇得臉慘白,用手死死捂住才沒讓自己尖出聲。
這已經不是謀而是謀!
這足以搖整個大周王朝的基!
終於明白靖王到底想乾什麼。
而更讓憤怒的是柳如煙接下來的話。
“或者讓他也背上這失察之罪徹底無法翻!”
柳如煙得意地笑道:“我已經想好了辦法。”
“我會讓他覺得隻有我纔是他的知音。”
“我會想辦法拿到他的私人印章!”
“屆時禮服出了問題,他謝辭安作為監製此事的首輔又在驗收文書上蓋了章,便是百口莫辯!”
“我要讓他們謝家和薑家一起為我所的屈辱陪葬!”
猛地抬起頭看向旁的謝辭安。
但能清晰地覺到從他上散發出的那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凜冽殺意!
他們的目標不僅是皇權,更是要將他們夫妻二人乃至整個家族,都徹底拉下水,打萬劫不復的地獄!
李統領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滿意。
“柳如煙這次若是辦了,王爺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統領!
柳如煙的聲音裡充滿了激涕零的狂喜。
一切重歸寂靜。
“夫人,大人……他們……走了。”
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名為“憤怒”的、即將炸的恐怖氣息。
謝辭安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們想要我的私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