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作太大,為夫覺得,傷口好像又疼了。”
薑雪瞪著他,隻覺得一火氣從心底直沖腦門。
剛剛才把當筆桿子,著批閱那些能要了全家命的奏。
“疼死你算了!”
謝辭安悶哼一聲,臉白了幾分,抓著的手卻猛地收,將整個人都帶得往前一栽,跌坐在他懷裡。
“夫人好狠的心。”他低聲說,“當真要謀殺親夫不?”
能覺到他膛的起伏,也能覺到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正在收。
剛想罵人,卻瞥見他手臂上那片洇開的暗紅,罵人的話堵在了嚨裡。
“快躺好!”
謝辭安卻不肯,隻是靠著,像個耍賴的孩子。
薑雪真的要被他氣笑了。
“夫人。”
“什麼事?”
“小廚房新做了些酸梅糕,想著夫人和大人忙了許久,特意送來潤潤。”
酸梅糕?
和紅袖之間有暗語,尋常點心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送進來。
謝辭安也聽見了,他抬起眼,看向門口的方向,沒說話。
薑雪穩住心神,應道。
“掌櫃的說,這批梅子是從南邊運來的,金貴得很。”
薑雪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被截了胡?
端起那碟酸梅糕,起一塊,遞到謝辭安邊,臉上掛著得的笑。
謝辭安看著,沒張,隻是問門外的紅袖:“府中采買,是誰在負責?”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自己去福伯那領罰。”
“夫人。”謝辭安打斷,目落在的臉上,“你是主母,但下人犯了錯,就該罰。這是府裡的規矩。”
紅袖白著臉,磕了個頭:“奴婢遵命。”
臥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夫君,我……我去看看你的藥膳燉得如何了。”
“站住。”
薑雪的腳步釘在原地。
磨蹭著,不不願地挪回床邊。
他張開,將手上那塊酸梅糕吃了進去。
他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
薑雪的臉漲得通紅。
薑雪如蒙大赦,轉快步離開,背影都帶著幾分倉皇。
他將口中的酸梅糕嚥下,那酸的味道,在舌蔓延開。
薑雪快步走到院外一僻靜的廊下,雪廬春的管事早就在那裡焦急地等著。
“誰乾的?”薑雪開門見山。
錦繡莊。
“他們指名道姓,說隻查我們謝家的貨。”管事氣得臉都白了,“這分明是看大人遇刺,府上閉門謝客,想趁火打劫!”
雪廬春開業,搶的就是錦繡莊最頂級的客源,這是要一子把打死,讓永無翻之日。
薑雪的臉上沒什麼表。
“可是夫人,那批是我們預備做秋款的,耽擱一日,損失就……”
薑雪打斷他。
薑雪在廊下站了許久,才轉回到臥房。
聽見靜,他抬起頭。
“快了。”
“我讓廚房多加了些冰糖,不會苦了。”
謝辭安看著,沒再說話,隻是把手裡的書卷遞給。
是平日最看的一本前朝遊記。
的聲音很好聽,糯清甜,像江南的黃鶯。
唸了不過半頁,謝辭安忽然開口。
薑雪念書的聲音頓住了。
他什麼都知道。
可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雪廬春是的底氣,是不依附任何人也能活下去的資本。
薑雪搖了搖頭,對他出一個笑。
把事說得輕描淡寫。
謝辭安定定地看了幾秒,沒再追問。
薑雪低下頭,看著書頁上的字,卻一個都看不進去了。
紅袖為掌了燈。
“我自有辦法。”薑雪打斷,走到書案前。
錦繡莊財大氣,又有皇商的底子,跟他們拚銀子,拚不過。
謝辭安剛遇刺,不想在這種時候,為了自己的生意去給他添麻煩。
想起母親曾教過的話:乾凈的錢好賺,但有時候,臟錢才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