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放下筆,指尖冰涼,整個人都有些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福伯領著丫鬟,端著一個黑漆托盤,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一濃重到化不開的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臥房。
謝辭安靠在床頭,臉上的本就所剩無幾,此刻見了這碗藥,眉頭更是擰了一個疙瘩。
用小勺攪了攪,試了試溫度,正好。
謝辭安把頭偏向另一邊,薄抿,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吐出兩個字,冷冰冰的,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薑雪耐著子勸了一句。
“苦,”謝辭安言簡意賅,“傷胃。”
傷胃?
放下藥碗,轉從妝臺的描金小食盒裡,端出一碟晶瑩剔的餞。
重新拿起藥碗,另一隻手起一顆餞,送到他麵前,語氣已經沒了什麼溫度,像是在完一件差事。
這副哄孩子的架勢,讓謝辭安終於捨得將目轉了回來。
那日被他吻過的,彷彿還殘留在瓣上。薑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謝辭安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副虛弱的腔調,眼神卻極侵略。
“那你想如何?”
他看著,不說話,但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薑雪腦子裡那弦,徹底斷了。
從昨夜的刺殺,到早上的謝清淮鬧事,再到剛才被他強按著手,寫下那些殺人不見的批紅。
可現在,這個男人,這個剛剛還掌控著整個朝堂生殺大權的男人,竟然用這種稚的手段來就範!
薑雪將那碟餞重重地放在小幾上,發出“嗑”的一聲輕響。
這個作,做得又快又狠。
他本能地想掙紮,可看著那雙因惱而泛著水的眼睛,卻很誠實地沒有。
薑雪命令道。
他很順從地,張開了。
濃烈的苦瞬間在他口中炸開。
沒等他有任何反應,薑雪已經飛快地拿起一顆餞,直接塞進了他的裡。
做完這一切,薑雪才鬆開手,退後一步,大口地著氣。
謝辭安含著那顆餞,舌尖的苦味被甜意迅速中和。
氣得臉頰緋紅,口微微起伏,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不疼,但是很。
謝辭安慢條斯理地將口中的餞嚥了下去,然後,在薑雪戒備的注視下,主張開了。
薑雪愣住了。
“……”
一勺藥,一顆餞。
喂得魯,他吃得乖順。
當最後一勺藥灌下去,最後一顆餞塞進裡,薑雪如釋重負地將空碗往托盤裡一放,轉就要走。
手腕,卻被他一把拉住。
“謝辭安!你又想做什麼!”薑雪回頭,怒視著他。
謝辭安拉著,不讓走。
“夫人不檢查一下,為夫的傷口,有沒有好一點?”
“方纔夫人作太大,為夫覺得,傷口好像又疼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