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裡,耳邊還回著他那句話。
這話不是商量,是告知。
以為自己嫁的是權臣,卻不想,是與虎謀皮,更是與魔鬼共舞。
薑雪了,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卻被他按得更。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的頭頂,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給這份“榮耀”,是天大的恩賜。
怕自己一開口,說出的話會讓他不高興,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大人,閣送來了幾份急件,火漆加印,指名要您親自批紅。”
謝辭安這才鬆開了圈著的手臂,靠回床頭,臉上那點褪得一乾二凈,又變回了那個“虛弱”的病人。
他聲音不高,卻著一冷意。
木盤上,整齊地放著三份用牛皮紙封好的奏章,上麵蓋著朱紅的火漆,印著“閣奏”四個篆字。
青鬆將東西放在床邊的小幾上,便躬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臥房的門。
他又拿起第二份,第三份,同樣快速地閱覽完畢。
薑雪站在不遠,連呼吸都放輕了。
看完之後,謝辭安抬起頭,看向薑雪。
他蹙著眉,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說道:
薑雪:“……”
“夫人,”謝辭安沒有給腹誹的機會,直接拍了拍自己側的床沿,“過來。”
謝辭安也不惱,隻是換了個更迫的姿勢。
“還是說,要我過去請你?”
相信,如果自己再不,這個男人真的會不顧傷口,直接下床來抓。
“坐。”
依言坐下,繃得筆直。
謝辭安將其中一份奏章推到麵前。
薑雪看著那份攤開的奏章,上麵的每一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卻讓心驚跳。
“我……”薑雪的手指了袖,“後宅婦人,不得乾政,這是宮裡定下的規矩。”
他傾向前,湊到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
薑雪的,抖了一下。
拿起筆,指尖卻有些不穩。
謝辭安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一催促。
“免去江南鹽運副使,李朝恩之職。”
薑雪的心猛地一跳。
手一抖,一滴墨,落在了紙上,暈開一團小小的汙跡。
謝辭安的膛,幾乎上了的後背,他整個人,將半圈在懷裡。
他的手很穩,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地,掌控了握筆的姿態。
清冽的冷杉香混著藥草的氣息,將整個人都包裹住。
這算什麼?紅袖添香?
“擢拔江寧佈政司經歷,王啟年,暫代其職,即刻生效,不得有誤。”
薑雪被迫握著筆,在他的掌控下,一筆一劃地,寫下這道足以改變江南場格局的命令。
這分明是謝辭安早就安好的棋子。
“傳令錦衛北鎮司,徹查京郊大營糧草貪腐案,涉案員,無論品級,就地革職,收押待審。”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說出,再經由的筆,落在紙上。
每一道,都是在清除異己,鞏固權力。
覺得自己不是在寫字,而是在用筆殺人。
看著那些奏章上,自己娟秀的字跡,旁邊還蓋著首輔的朱紅大印,隻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終於忍不住,停下了筆,聲音抖。
“你當真……不怕我將這些事,泄出去嗎?”
謀逆的大罪。
後的人,沉默了片刻。
是他的下。
“夫人忘了?”
“你那日進鬥金的雪廬春,如今靠著我的名頭,在京城開得風生水起,人人都給你三分薄麵,靠的是誰?”
“若是我倒了,”他的聲音很輕,“那些早就對你眼紅的豺狼,會把你的鋪子,把你的人,連皮帶骨,都吞得一乾二凈。”
他是在威脅。
薑雪的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決定開“雪廬春”的那一刻起,從利用“首輔夫人”這個份為自己謀利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
之前總想著要為自己留後路,現在才明白,本沒有後路可退。
一巨大的無力,混合著一種說不清的恐慌,席捲了。
他把最致命的把柄,親手到了手上。
看著眼前這份批紅的奏章,上麵是清秀的字跡。
在謝辭安的授意下,甚至在末尾,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