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薑雪牢牢鎖住。
可這一次,沒有怕。
說要養他,他就用這種方式回應。
好。
反正從嫁給他的那天起,就沒想過還能全而退。
“疼嗎?”
“疼就對了。”薑雪笑了起來,像一隻終於亮出爪子的小狐貍,“讓你長長記,我不是好惹的。”
他沒再說話,隻是俯,將從水中打橫抱起,大步走出湯池,重重地放在了鋪著厚厚毯的床榻上。
……
京城裡關於江南鹽運使陳家謀逆、被滿門抄斬的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整個大周朝堂,都在謝辭安離京的這短短幾日,經歷了一場不聲的腥洗牌。
薑雪靠在墊上,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剝開橘皮,再耐心地撕掉上麵白的橘絡,最後將一瓣晶瑩的果遞到邊。
薑雪張吃了。
這幾日,他就是這樣照顧的。
他越是這樣溫,薑雪心裡就越是不安。
馬車行至京郊一僻靜的山道,此地林深樹,道狹窄。
馬車外,傳來車夫一聲急促的喝止,車碾過碎石,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問。
就是這一眼,他周那閑適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穩了。”
下一瞬,“咻——”的一聲銳響劃破了林間的寂靜。
箭矢的尾羽,距離的臉頰,不足三寸,還在嗡嗡作響。
甚至來不及尖。
“有刺客!保護大人!”
馬車被了刺蝟,木屑橫飛。
天旋地轉間,落一個堅而溫暖的懷抱。
箭矢釘在車頂、車壁,發出“篤篤篤”的可怕聲響,彷彿死神的催命符。
“別怕。”
混中,不知是誰的馬了驚,發出一聲長嘶,拉著馬車瘋狂地向前沖去。
“砰!”
外麵的喊殺聲更近了。
是錦衛的聲音,帶著戰後的嘶啞。
那一刻,薑雪的瞳孔驟然。
電石火之間,護著的謝辭安了。
“鏘——”
那名死士的作戛然而止,握著刀的手臂,從手肘齊齊斷裂,掉落在地。
死士發出一聲不忍卒聽的慘嚎。
薑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他一手仍將護在後,另一隻手裡的劍,卻像地獄裡探出的毒蛇。
招招,都攻向人最脆弱的要害。
沒有一多餘的作,狠戾,準,致命。
謝辭安看都沒看,手腕一抖,劍挽出兩朵劍花。
薑雪徹底看呆了。
這哪裡是權臣。
更多的死士圍了上來,他們悍不畏死,目標明確。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後的。
他看了一眼在角落裡,小臉煞白,卻死死咬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的薑雪。
同時,他將的臉,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膛。
薑雪的眼前,瞬間陷一片黑暗。
隻能聽到耳邊呼嘯的劍風,骨骼斷裂的脆響,和利刃的悶響。
“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