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謝辭安的聲音穿過屏風,明明很輕,卻砸得薑雪耳嗡嗡作響。
那個男人,就站在隔壁,端著一盤為剝好的荔枝,用最溫和的語調,說著最令人膽寒的話。
知道在聽,知道聽到了他所有的計劃。
這些字眼,此刻在腦子裡反復沖撞。
謝辭安沒有等的回答,徑首推開兩個雅間相連的暗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麵前,將那盤晶瑩剔的荔枝放在桌上。
“嘗嘗,很甜。”
薑雪看著那顆飽滿的果,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
見不,謝辭安也不惱。
“確實很甜。”
“都聽見了?”
承認還是否認?
“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得厲害。
薑雪沒有回答,但抖的指尖已經出賣了。
謝辭安忽然手,用指腹輕輕過的臉頰。
他的很輕,卻讓薑雪覺像被烙鐵燙了一下。
“京城最近,要上一陣子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去溫泉山莊?避風頭?
他是要將起來!
“雪廬春的賬目,我會讓青鬆每日送到山莊。”謝辭安輕易就堵死了的路,“你什麼都不用心。”
“夫人,你是個聰明人。”
這是赤的威脅。
薑雪的心徹底涼了。
這不是什麼溫,這是警告。
“我……知道了。”低下了頭,屈服了。
沒有給任何收拾準備的時間,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己經等在了首輔府的後門。
他一言不發地將扶上馬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他們不是首輔府的親衛。
薑雪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一座巍峨的山莊前停下。
山莊裡,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景緻得不像話。
整個山莊,除了穿著統一製服、目不斜視的僕人,再看不到任何一個外人。
安靜得讓人心慌。
這裡的溫泉,是引的最好的一泉眼,水汽氤氳,暖意融融。
他的語氣,溫得讓害怕。
“我休沐。”謝辭安答得言簡意賅,“陪你。”
接下來的幾日,謝辭安彷彿真的隻是來休沐的。
他耐心十足,備至,彷彿真的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完夫君。
可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日午後,兩人正在暖閣中對弈。
一隻神駿的海東青落在窗外,它爪子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謝辭安接過竹筒,開啟,出一張極小的紙條。
然後,他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堵死了最後一條活路。
薑雪看著滿盤皆輸的棋局,再也忍不住了。
謝辭安抬起眼,看向。
“想知道?”
“江南鹽運使陳家,勾結靖王,私販鹽,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證據確鑿,己經上報陛下。”
“那……那他們……”
謝辭安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棋盤上的棋子,將黑子白子分門別類地放回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