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謝清淮疑的聲音從牙行門口傳來，“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背影，有點像我大嫂？”
死死地著冰冷的門板，連呼吸都停了。
門外，馬蹄聲停了下來。
“就是，這牙行裡龍蛇混雜的，大嫂那樣的仙，肯定是在府裡繡花品茶呢！”
“也是，我大哥把人看得那麼，跟眼珠子似的，怎麼可能讓一個人跑出來。”
“走了走了，去喝酒！”
直到街上的喧囂聲重新蓋過一切，薑雪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了下來，靠在紅袖上。
“小姐，我們快回去吧，太嚇人了。”
薑雪點了點頭，拉著快步從牙行的後門溜走，坐上了自家的馬車。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就像一隻忙碌的兔子，每天都在挖自己的新。
暗地裡，每日換上不起眼的男裝，從後門溜出去，一頭紮進朱雀大街那間正在熱火朝天翻修的鋪子裡。
甚至親自去人市，挑選了幾個看起來老實本分又手腳麻利的夥計和繡娘，簽下死契，直接安置在鋪子後院住下。
這是的產業，是不依靠任何人、隻屬於自己的底氣。
這日，鋪子裡新進了一批從江南運來的頂級雲錦，出了點岔子，薑雪不得不留下親自盯著繡娘們分揀，直到夜才弄完。
“這可怎麼辦？”車夫急得團團轉。
薑雪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當機立斷。
打發走車夫，薑雪帶著紅袖，兩人提著擺，貓著腰，繞到了府邸後方一偏僻的院墻下。
“小姐，您……您真的要……”
“不然呢？”薑雪活了一下手腳，“總不能在外麵喂蚊子吧。”
讓紅袖在下麵給搭了把手，三下五除二就住了墻頭。
紅袖在下麵看得目瞪口呆。
穩穩落地。
“啪嗒。”
前三步遠的地方，一盞燈籠亮了起來，昏黃的暈驅散了小片黑暗。
那人穿月白寢，墨發隨意披散，手裡除了提著燈籠，還拿著一本眼的小冊子。
薑雪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應該在他的清心堂裡，等著回去給他當“解藥”嗎？
“小姐？您沒事吧？小姐？”
謝辭安沒有理會墻外的靜，他隻是抬起另一隻手，借著燈籠的，翻開了那本冊子。
“夫人這生意做得好大，連為夫公賬裡的那筆備用銀，都敢挪？”
薑雪的腦子炸開了。
那不是普通的賬冊，那是自己的私賬！
他知道了！
是青鬆！一定是青鬆那個叛徒告的！
完了，人贓並獲。
往小了說是夫妻間的事，往大了說，治一個盜之罪都夠了。
看著男人那張在燈火下看不出喜怒的臉，薑雪求生的本能瞬間啟。
“夫君！”
“夫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薑雪見他沒推開自己，膽子大了些，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就是……就是看府裡開銷大，想為您分憂解難！”
“我想著，自己賺點錢，以後給夫君買些補品，也好過總是花您的錢，我心裡過意不去呀。”
一邊說，一邊用腦袋去蹭他的胳膊，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貓。
謝辭安依舊一言不發，任由表演。
正想再接再厲，男人卻忽然了。
而後，他上前一步。
他將燈籠掛在墻邊的樹杈上，那本要命的賬冊被他隨意地塞進袖中。
屬於他清冽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