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時,薑雪纔在一陣骨頭散架般的酸中醒來。
“夫人,您醒了。”
“大人的子也太好了些……”
什麼神仙日子?這分明是催命日子!
原本的《錦囊集》計劃,第一條“與首輔大人相敬如賓”,已經被撕得碎。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命!
“綠春,去把青鬆管家來。”薑雪的聲音帶著一沙啞,“再把府中所有的賬冊,全部搬到我院子裡來。”
一個時辰後,薑雪的院子裡,堆滿了半人高的賬冊。
“夫人,您這是……”
上一次,隻是敲山震虎,略地看了看。
“青鬆,府裡養著三百親衛,我可以理解,畢竟大人位高權重,安保為重。”
“可這另外五百人的供奉是怎麼回事?每月開銷高達五千兩,比三百親衛的軍餉還高!”
他沒想到夫人會看得這麼仔細。
薑雪心中一沉。
又翻開另一本:“那這每月支給稷下學宮的三千兩銀子,又是什麼?”
青鬆了汗,著頭皮解釋:“大人敬重讀書人,稷下學宮裡養的都是些清流名士,為大人出謀劃策。”
“儲備人才?”
好一個謝辭安!
養暗衛、養門客、養未來的員……這些全都是在燒錢!燒的是天文數字的錢!
難怪府裡平日吃穿用度那般清簡,錢全都花在這些地方了!
薑雪的心徹底涼了。
現在才發現,這金山是空的,全靠帶來的嫁妝在填補!
萬一哪天謝辭安倒臺了,或是他厭棄了自己,那豈不是要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從母親那裡學到的第一條生意經,就是永遠要有自己的產業,要有能源源不斷生錢的本事!
青鬆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小姐,您吩咐。”
紅袖一愣:“小姐,您是要做新裳嗎?”
薑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芒,那是商人在看到商機時獨有的亮。
三日後。
馬車沒有去青雲觀,而是徑首駛向了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薑雪掀開車簾,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鱗次櫛比的商鋪,那顆因為謝辭安而惴惴不安的心,竟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小姐,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紅袖不解地問。
薑雪的目,最終落在了一家掛著“轉租”牌子的鋪麵上。
“就它了。”
很快,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掌櫃走了出來。
“不租,”薑雪開門見山,“我買。”
“姑娘,我這鋪子,地段是頂好的,隻是家裡出了急事,急需用錢,這才忍痛出手的。”
“一口價,一萬五千兩白銀。”薑雪直接打斷他,“地契房契,今日就要割清楚。”
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本以為還要拉扯許久,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
半個時辰後,牙行裡。
從袖中取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連同地契一起給紅袖:
“另外,再去牙行,買幾個手腳麻利、頭腦機靈的繡娘和夥計。”
薑雪沉片刻。
“就……雪廬春吧。”
帶著一種大功告的愉悅,轉走出牙行。
馬上那個穿著寶藍騎裝、張揚無比的影,不是謝清淮又是誰?!
薑雪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謝清淮一行人的馬蹄聲和說笑聲越來越近。
“就是!要是我,我可捨不得!”
“你們懂個屁!我大哥那趣!他那是……金屋藏!怕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驚擾了他家的仙!”
一行人策馬而過,馬蹄聲漸漸遠去。
金屋藏?仙?
用力地搖了搖頭,想把那些畫麵甩出去。
“不對啊,”謝清淮的聲音帶著一疑,停在了牙行門口,“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背影,有點像我大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