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挪了我的錢,”謝辭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溫熱的氣息噴在的臉上,“那夫人打算,怎麼還?”
薑雪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說些話糊弄過去。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就打了個寒。
眼珠一轉,掛在他上的子又了幾分,聲音更是甜膩得能滴出來:
“哦?財路?”
“什麼樣的財路,需要夫人三更半夜翻墻回家?”
薑雪一時語塞。
看著被噎住的模樣,謝辭安的眼裡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神。
不是賬冊。
“這是……”薑雪懵了。
謝辭安將那一疊地契和銀票,直接塞進了的懷裡,“我買下來了。”
徹底搞不懂這個男人了。
買下鋪子周邊的所有產業,這是什麼作?打算把圈起來打?
薑雪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音。
謝辭安終於鬆開了對的鉗製,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把按在墻上質問的男人不是他。
“……?”
“你挪用的一萬兩,算你的本金。”
謝辭安語氣平淡,像是在閣議事,而不是在和一個翻墻被抓的妻子談生意。
薑雪的心臟砰砰狂跳。
謝辭安給的這三鋪產,地段絕佳,其價值何止五萬兩?他這哪裡是,分明是給送錢!
薑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警惕地看著他:“條件呢?”
他頓了頓,目深遠,似乎穿了這方小小的院落,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薑雪心頭一震。
謝辭安的聲音得很低。
“你的雪廬春,做的就是這些貴婦的生意。我要你,將們的談話,一字不落地報給我。”
他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報。
這個男人,真是將算計刻進了骨子裡。
可是……
這個易,對而言,簡直是天降餡餅。
不僅拿回了主權,還把這最大的債主,變了自己的合夥人!
薑雪沒有猶豫太久,果斷點頭。
“說。”
必須保證自己對雪廬春的絕對掌控權。
謝辭安答應得異常爽快,彷彿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合作愉快,謝大人。”
“合作愉快,夫人。”
他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牽起的手,將冰涼的指尖握在掌心。
“什麼……賬?”
“半夜翻墻的賬。”
自從那晚“協議”達後,薑雪的日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白日裡,他卻再也沒有乾涉過的任何行。
青鬆管家見了,比見了財神爺還恭敬,府裡的賬冊流水一般送到院裡,任調。
用最名貴的金楠木做了櫃臺,用整塊的漢白玉鋪了地麵,連掛在大堂裡的燈,用的都是東海夜明珠。
一切都準備就緒,隻差最關鍵的“鎮店之寶”。
“夫人,這是大人從閣加急送回來的。”
一匹匹澤艷麗、薄如蟬翼的綢,靜靜地躺在箱子裡,在日下流轉著如水的澤。
紅袖驚得捂住了。
薑雪手上那冰涼膩的綢,心中巨震。
連宮裡的貢品,他都能堂而皇之地拿出來,給當做開店的本錢。
有了這批獨一無二的貢品,薑雪如虎添翼。
萬事俱備。
開業當天,朱雀大街萬人空巷。
沖著首輔夫人的名頭,也沖著那傳聞中比黃金還貴的料,眾人蜂擁而至。
這是的產業,是安立命的本。
紅袖抱著剛收上來的銀票,笑得合不攏。
然而,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忽然從街口傳來,蓋過了所有的喧鬧。
一隊穿服、手持水火的衙役,麵不善地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順天府尹張大人。
張府尹手持一張蓋著印的封條,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