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謝府。
朝堂之上沒了謝辭安坐鎮,那些平日裡被得抬不起頭的言又開始上躥下跳。
後宅之中,沈青歌倒是安分。
不再像以前那樣不就翻墻來找他,也不再拉著他去城外賽馬。
整個人像是一隻被關進了籠子裡的鷹,沒了往日的神采。
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桿得鋥亮的銀槍,一遍又一遍地用布拭著。
“咳。”謝清淮輕咳一聲走了過去。
“你來了。”
他看著手中的長槍,“怎麼把你的寶貝拿出來了?”
“許久沒了,有些想它。”
“青歌。”他握住沒拿槍的那隻手,“你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開心?”
“沒有。這裡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我以前在軍營裡想都不敢想的。”
靜得讓覺得自己快要發黴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四方庭院裡,對著一園子的花花草草消磨時。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被規矩束縛失去自我的沈青歌。
“我知道了。”他忽然站起。
“你知道什麼了?”
“跟我來。”
花園中央有一座造價不菲的八角涼亭,雕梁畫棟,是前朝有名的工匠所建。
謝清淮站定在涼亭前。
“福伯。”
“人來,把這亭子給我拆了。”
“二……二公子?您說什麼?拆……拆了?”
這亭子可是當年聖上賜的,是整個謝府的臉麵之一啊!
“不僅要拆,還要把這周圍的花花草草都給我鏟了。”
福伯急得直冒汗。
“我堂兄那裡我自會去說。”謝清淮打斷他,“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他說著轉過頭看向一臉震驚的沈青歌。
“青歌,你說這裡太靜了。”
“我不能帶你去邊疆的沙場,但至我可以在這後宅之中為你辟出一片可以讓你肆意揮灑汗水的天地。”
“不必理會那些規矩,不必在意旁人的眼。”
聽著耳邊福伯驚慌失措的勸阻聲,聽著下人們的議論聲。
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和他說出的那一句句足以讓心神巨震的話。
在這寸土寸金規矩森嚴的相府後院裡,為建一座練兵場。
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謝清淮。”聲音沙啞地喚著他的名字。
下一刻猛地撲上前,地抱住了他。
“你真是個……傻子。”把臉埋在他的口,聲音悶悶的。
“為你做個傻子,我心甘願。”
他沒再勸。
罷了罷了。
拆了就拆了吧。
他揮了揮手,對著後的下人吩咐道:“都愣著做什麼?沒聽見二公子的話嗎?”
很快,叮叮當當的拆除聲便在這雅緻的後花園裡響了起來。
可在沈青歌聽來卻是這世間最聽的樂章。
“謝清淮,等練兵場建好了,我教你耍槍!”
謝清淮看著這副神采飛揚的模樣,隻覺得拆掉一座亭子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劃算的買賣。
“什麼條件?”
“你想要什麼?”
他低下頭湊到耳邊。
他的話消失在兩人的齒之間。
京城的風似乎也因為這後宅裡的一番胡鬧而變得溫了起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