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得平穩,轆轆的車聲像是催眠的曲子碾過京城外的道。
巍峨的城墻在暮中漸漸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下。
這是第一次離開京城,離開的夫君,還有那剛滿月的孩兒。
“夫人,可要用些茶點?”侍白芷輕聲問道,見自家主子緒不高有些擔憂。
手想去拿旁邊小幾上的一本閑書解悶,手指卻及到了一件。
薑雪的作頓住了。
拿起來湊到鼻尖輕輕一聞,一悉的冷冽皂角香傳來,夾雜著淡淡的墨香。
他的怎麼會在這裡?
可這件袍子記得分明,是他昨日在家中常穿的。
看向車廂一角那個不起眼的樟木箱,那是謝辭安特意為準備的,說是裡麵裝了些路上會用到的東西。
“是,夫人。”
箱子開啟,裡麵並非什麼稀罕,隻有幾件疊放整齊的,還有一些零和書冊。
那袍的樣式分明是賬房先生的打扮。
謝辭安為何要給準備一套男人的服,還是賬房先生的?
環視著這不算寬敞卻佈置得極為舒適的車廂。
“停車。”忽然開口。
護衛在外的玄二驅馬上前隔著車簾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玄二。”再次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玄二在外麵沉默了片刻。
他的回答聽起來並無異樣。
掀開墊,從下麵出了一把致的匕首,這是謝辭安非要帶著防的。
白芷嚇得臉發白想要阻攔。“夫人,您這是……”
走到簾前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把將簾子掀開!
一個著普通賬房先生服飾的男人正靠在箱籠上閉目養神。
那張臉不是謝辭安又是誰?
那雙深邃的眼眸對上薑雪震驚的目,沒有半分意外,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薑雪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上那件半舊的玄袍子穿在他上,也生生穿出了幾分朝堂大員的威儀。
“我聽太醫說江南水鄉氣候宜人最是養人,便想著來此地調養一番。”
“調養?那你為何要躲在我的車裡?”
他手從手中拿過那把還未出鞘的匕首。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的手心帶起一陣微。
什麼首輔大人,什麼朝堂棟梁,分明就是個無賴!
“你給我說清楚!你告了三個月的假就是為了跟著我?”
“為夫是南下養病,夫人是南下巡視產業,我們隻是……恰好同路。”
“這車廂佈置得不錯夠寬敞,想來再多一個人也住得下。”
“你什麼意思?”
“從今日起為夫便與夫人同吃同住同車而行。”
他看著,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下了緋的袍換上了普通的布。
還能說什麼?
怕是還沒到江南就會被他抓回京城,關在房裡好好教訓一番了。
謝辭安欣然接了這個評價。
他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悠然地品了一口。
薑雪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啊,謝大人。”睨著他,“既然要當我的賬房先生那可不能白當。”
“隻是……”故意拖長了語調,“我這人規矩大,晚上睡覺不喜歡旁邊有人。”
“是麼?”
“可為夫記得,夫人前幾日還抱著為夫說沒我睡不著。”
薑雪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