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謝辭安一緋袍,立於百之首。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謝卿,有何事?”
他輕咳了兩聲,才緩緩開口。
“太醫院的院判,也說臣是思慮過甚,心力瘁,需得靜養。”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這可是天大的事!
如今,新皇登基不久,朝局剛剛穩定,他這個定海神針,怎麼能說倒下就倒下?
而一些心懷鬼胎的,則是暗自竊喜。
他昨日,才剛剛收到薑雪要南下巡視產業的摺子。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故作關切地問道:“卿病得如此嚴重?太醫怎麼說?”
“回陛下,太醫說,臣是積勞疾,若不靜養,恐……恐會損及壽元。”
站在他後的謝清淮,聽得眼角直。
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卿乃國之棟梁,要。”
“朝中之事,暫由閣幾位次輔共同商議。若有要事,再派人去府中請示。”
謝辭安立刻躬謝恩,臉上是恰到好的激。
下了朝,謝清淮快步追上謝辭安。
他低聲音,一臉的好奇。
謝辭安瞥了他一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我這是……戰略休養。”
謝辭安沒有解釋,隻是吩咐道:“我離京這段時日,朝中的事,你多盯著點。尤其是兵部和戶部,若有異,立刻傳信給我。”
謝辭安沒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完,便徑直離去,留下謝清淮一個人,在風中淩。
“我知道了!”
“好你個謝辭安!假公濟私!為曠工!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去江南遊山玩水,竟然不帶上我!”
而始作俑者謝辭安,此刻已經回到了府中。
然後,便開始親自收拾起了包袱。
不知不覺,就裝了滿滿的一箱。
堂堂閣首輔,竟像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小廝。
薑雪的船隊,已經準備妥當。
臨行前,謝辭安將送到府門口。
“江南熱,記得按時喝祛的湯藥。”
“凡事有玄一他們在,不要自己強出頭。”
薑雪聽得又好笑,又。
“你放心吧,我這麼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也反過來叮囑他。
他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啟。
直到馬車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他,才放下車簾,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薑雪的車隊,剛剛駛出城門後不久。
馬車裡,玄一正在向一個著普通賬房先生服飾的男人,匯報況。
“我們的人,都已安排妥當,會一直暗中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