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夫人坐在劉氏旁,臉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姐姐,這薑氏……分明是早有準備,就等著我們往裡跳呢!”
劉氏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盞,猛地灌了一口,試圖下心頭的怒火。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浮錦”一出,京城裡其他綢緞莊,隻怕都要沒了活路。
想到這裡,對後的心腹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
平伯夫人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慌。
“慌什麼!”
“不過是嘩眾取寵的玩意兒罷了!織造不易,總共就那麼幾匹,能什麼氣候?”
話雖如此,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薑雪彷彿沒看見們的小作,依舊遊刃有餘地招呼著賓客。
“沈將軍,小兒滿月,能得您親至,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謝家的榮幸。”
“謝夫人言重了!我與首輔大人同朝為,與清淮那小子又同父子,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薑雪也笑了笑,將一個錦盒,遞了過去。
沈威有些詫異,但還是接了過來。
他開啟錦盒一看,卻愣住了。
輿圖上,麻麻地標注著一些符號和路線,似乎是……南方的水路和關隘?
薑-雪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將軍戍守北疆,勞苦功高。但這北境苦寒,軍中將士的冬,怕是一直都頗為缺吧?”
“夫人何出此言?”
薑雪繼續道:“我雪廬春在江南,有幾條自己的商路。這條水路,可繞開幾稅卡,直達雲州。若將軍信得過我,從今往後,北疆三十萬大軍的冬棉布,我雪廬春,可以市價的七,供給軍方。”
他死死地盯著薑雪,眼中滿是震驚。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薑雪的表,依舊平靜。
“我隻有一個條件。”
“我希,這條商路,能由鎮北軍派人護送。確保萬無一失。”
他瞬間就明白了薑雪的意思。
用軍方的力量,來保護謝家的商路。
這是一步大棋!
而下出這步棋的,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子。
的眼界和魄力,甚至超過了朝中九以上的男人。
“此事大,我需要……與首輔大人商議。”
“自然。夫君那邊,我會去說。”
說完,便不再多言,端起酒杯,敬了敬,轉離去。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必須重新審視這位首輔夫人了。
是謝家這艘巨上,與謝辭安並駕齊驅的掌舵人!
定國公夫人劉氏派出去的嬤嬤,臉慘白地跑了回來。
“夫人……不好了!”
“什麼?!”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真的,夫人!我們安在各家行的眼線,剛剛傳回訊息,說是……是雪廬春提前半年,就用三倍的價格,買斷了他們未來一年的所有產量!”
劉氏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裕華綢緞莊,包括安遠侯、平伯他們幾家的鋪子,從今天起,將再也拿不到一寸新!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庫房裡的存貨賣,然後關門大吉!
這是要將他們,連拔起!
那嬤嬤哆哆嗦嗦地繼續道:“京城裡幾家最大的錢莊,剛剛也傳話過來,說……說我們抵押在他們那裡的田產和鋪子,要……要立刻贖回,否則,就要折價變賣……”
劉氏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
“母親!”
們終於明白了。
一個針對們所有人的,天羅地網。
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在對方眼裡,們不過是一群即將被宰殺的獵。
貨源沒了,錢也沒了。
徹底完了。
薑雪似乎察覺到了的目,遙遙地對舉了舉杯。
劉氏的心,瞬間沉了穀底。
輸得一敗塗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