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淮說他冷。
屋裡燃著上好的銀炭,暖意融融,連窗戶紙都著一溫熱。
沈青歌甚至能覺到,他靠在自己肩窩的臉頰,有多燙人。
還說得理直氣壯,委屈。
再推,他反而抱得更了。
“謝清淮,你給我起來!”沈青歌咬牙。
謝清淮在頸間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他的頭發掃過的下,有些。
長這麼大,別說被男人這麼抱著,就是跟軍營裡的兄弟,也從沒有過這麼親的接。
臉頰,耳朵,脖子,一片滾燙。
謝清淮在懷裡了,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篤定的笑意。
沈青歌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若是真狠得下心,早在他開始裝模作樣的時候,就把他從窗戶裡丟出去了。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三。”
謝清淮紋不,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沈青歌揚起了手。
看著他腦袋頂上那個小小的發旋,看著他閉的眼睛和長長的睫。
他呼吸的頻率,也比尋常人要急促一些。
也是真的……累了。
算了。
就當是……還他一個人吧。
院子裡,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
屋的炭火,發出輕微的嗶啵聲。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剛想一自己已經麻了的肩膀,耳邊卻傳來他低低的聲音。
“嗯?”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多了一種罕有的鄭重。
沈青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卻隻是“嗯”了一聲。
久到沈青告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要斷掉的時候。
他了個懶腰,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他看著沈青歌,笑得像隻了腥的貓。
沈青歌:“……”
方纔那一瞬間的,簡直是餵了狗。
“既然睡舒服了,那就滾吧。”
謝清淮一把拉住的袖子。
沈青歌麵無表地看著他。
“可是我傷著,不了。”謝清淮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一臉的無辜。
沈青歌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還是黑著臉,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到了謝清淮的麵前。
將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湯都濺出來幾滴。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贊嘆道。“青歌妹妹,你真是秀外慧中,不僅武藝高強,連這廚藝都……”
院中有一對石鎖,是平日裡用來練臂力的,每個足有百斤重。
然後,就像是舉著個小玩意兒似的,將那百斤重的石鎖,在手裡上下拋飛,玩得不亦樂乎。
謝清淮裡的粥,差點沒噴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肩膀上的傷,好像又開始疼了。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碗,快步走了出去。
他一把按住沈青歌的手,阻止了繼續拋飛石鎖的危險舉。
沈青歌甩開他的手,掂了掂手裡的石鎖。
瞥了他一眼。
謝清淮的臉皮厚比城墻,本不在意的嘲諷。
“誰說我哼哼唧唧了?我那是……我那是韜養晦!”
片刻之後,他又跑了出來。
那貴妃榻用上好的花梨木打造,上麵鋪著厚厚的錦墊,還放著一個手爐和一碟子致的點心。
然後,他像個狗子似的,跑到沈青歌麵前,一臉諂地拉著的手。
他不由分說,就將沈青歌按在了那張得不像話的貴妃榻上。
“你若是覺得無聊,我給你說書解悶。”
“你若是覺得了,這點心你先墊墊,我這就讓廚房給你做你最吃的烤羊去。”
全然不顧現在是冰天雪地的寒冬。
看著眼前這個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兒端茶,一會兒遞水的男人。
忽然覺得,這謝府的宅,好像……比想象中,要無聊,卻也……有趣得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