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皇恩浩,毫沒有影響到東廂的飛狗跳。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著一盆盆的水,個個麵發白,腳步匆匆。
謝清淮赤著上,趴在榻上,左肩的傷口已經被大夫重新清理包紮好,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疼……疼死我了……”
沈青歌抱著手臂,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一張嬰兒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軍營裡發號施令的利落。
謝清淮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哀嚎得更大聲了。
他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指著沈青歌,滿臉的悲憤絕。
“我謝清淮長這麼大,流連花叢,片葉不沾,何曾為哪個姑孃家這般拚過命?”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屋裡伺候的幾個小丫鬟,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
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是我的院子,不是你的戲臺子。要發瘋,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他忽然不嚎了。
沈青歌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就要掙。
“你做什麼!”沈青歌蹙眉。
謝清淮臉上的悲憤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悉的,玩世不恭的氣。
“你檢查我肩膀了,就不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傷?”
“你不信?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沈青歌的手背,讓覺得有些發燙。
想來是混戰中,被刀柄或者拳腳撞擊所致。
可不知為何,當謝清淮用那種眼神看著,說著那些話的時候,竟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猛地甩開他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向後退了一步。
很好聞。
謝清淮看著泛紅的耳,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說著,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這腰也好酸,肯定是被人踹了一腳,腎傷了……”
活了十八年,在邊關跟那些韃子悍匪打了無數次道,什麼樣的茬子沒見過。
“謝清淮!”
“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
他拍了拍自己側空著的位置。
沈青歌看著他那張俊卻欠揍的臉,又看了看他上那些確實是因護著而留下的傷。
走到榻邊,重重地坐下。
“哪裡疼?”問,語氣生。
“這裡,這裡最疼。”
的手掌帶著常年練武留下的薄繭,有些糙,卻很溫暖。
“是這裡嗎?”
謝清-淮舒服得瞇起了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得寸進尺地指揮著。
屋裡的丫鬟們,早就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還將門也給帶上了。
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微妙。
他側過頭,看著沈青歌專注的側臉。
鼻梁很,的弧度也很好看。
沈青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問,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謝清淮倒吸一口涼氣。
“誰是你親夫!”
“哎喲!疼疼疼!”
“青歌,我的好青歌,你輕點兒,我這子骨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看看,都累紅了。都怪我這子不爭氣,辛苦你了。”
沈青歌的手指蜷了一下。
“謝清淮,你放手。”
謝清淮耍起了無賴。
“憑什麼!”
謝清淮說著,忽然猛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驚天地,臉漲紅,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你怎麼了?是不是牽傷口了?”
他將頭靠在的肩窩,整個人都掛在了上。
沈青歌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清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咳嗽後的沙啞,和一委屈。
他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