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的子,養了七八日,總算有了些起。
謝辭安這些天,真正做到了足不出戶。
看著喝藥,陪說話,再有就是……
換尿布,喂,哄睡。
那個在金鑾殿上殺伐果斷的首輔,似乎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
他很這樣的日子。
可薑雪卻不行。
這日午後,謝辭安親自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
薑雪便趁著這個空檔,悄悄地讓丫鬟,將“雪廬春”送來的賬本,都搬到了屏風後麵。
不僅護衛家丁折損過半,府多建築被火油燒毀,更重要的是,與謝家有生意往來的那些商號,也到了波及。
如今新皇登基,百廢待興,朝堂的局勢還未完全穩定。
薑雪知道,必須盡快掌握況,做出應對。
披著一件厚厚的鬥篷,坐在屏風後的小幾前。
翻開一本,上麵麻麻的數字,記錄著這段時間以來,各家分號的損失和流水。
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丫鬟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了進來。
“放著吧,我看完這本就喝。”
“知道了,囉嗦。”薑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絕不正常。
那香味霸道又濃鬱,瞬間就蓋過了屋裡的藥味和墨香。
抬起頭,便看見謝辭安端著一個托盤,從屏風外走了進來。
上那迫人的氣勢,收斂得乾乾凈凈。
湯金黃,上麵還飄著幾粒紅的枸杞。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我還不。”
他隻是出手,將麵前那本攤開的賬本,輕輕地合上了。
他的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斯文。
很快,那小山似的賬本,就被他盡數收繳,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一旁。
“謝辭安,你做什麼!”
謝辭安卻先一步,將那摞賬本,端到了夠不著的地方。
“大夫說,你氣兩虧,要靜養。”
“我自己的,我自己清楚!”
“雪廬春現在是什麼況,你知不知道?再不理,就要出大子了!”
謝辭安的語氣依舊平淡。
他看著,眼神認真。
薑雪被他這句話,堵得心口一滯。
別說一個雪廬春,就是十個雪廬春,他也虧得起。
是在這吃人的京城裡,安立命的本。
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看著他,語氣了下來,帶上了一懇求。
謝辭安不為所,隻是搖了搖頭。
他固執得像一塊石頭。
咬了咬,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忽然不說話了。
姿態乖巧,溫順得不像話。
他太瞭解了。
果然。
然後,站起,繞過小幾,走到了謝辭安的後。
謝辭安的,瞬間就僵住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