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接下來的路,你們兩個,已經做好了迎接真正麻煩的準備。”
隊伍再次啟程。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
高大巍峨的城門,穿梭不息的人流,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脂與綢的香氣,無一不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富庶。
“夫人,況不對。”
“我們派去預訂客棧的人回來了,城所有上規模的客棧,全部滿房。”
薑雪掀開車簾,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卻秩序井然的景象,並不像是客商滿的樣子。
“一家不剩。”
“而且,碼頭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馬車的謝清淮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猛地一拍車壁。
“回來。”
“嫂子?”
薑雪的目平靜如水。
“那……那我們怎麼辦?”
“總不能讓大家都在馬車上過夜,這些貨也不能總泡在船上吧?”
為首的是金陵鹽商總會的會長,王德發。
“看到了嗎?這就是京城來的‘皇商’。”
“不讓住店,不給卸貨,我倒要看看,這位滴滴的首輔夫人,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一個人家,不好好在後宅待著,還想來查織造局的賬?簡直是癡人說夢!”
“派人盯了,隻要敢用府的力量,我們就立刻發所有商戶哭窮,就說朝廷派人來與民爭利,把水攪渾。”
他們以為,這一招釜底薪,足以讓薑雪進退兩難,狼狽不堪。
沒有去府衙,也沒有派人去理論。
“影三。”
“派人去牙行問問,這金陵城裡,有沒有位置好、夠大、又急著出售的園子。”
影三愣了一下。
“嫂子,你要買園子?”
“既然客棧不讓我們住,那我們就自己買一個家。”
“告訴牙行,價錢不是問題。”
影三眼中閃過一興,立刻領命而去。
這……這也太任了吧!
而且還是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城買一座大園林?
“夫人,找到了!城南有一座‘拙政園’,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別院,後來被抄了,一直荒廢著。”
“三十萬兩?”
這筆錢,都夠在京城買下三座大宅子了!
薑雪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從懷裡取出一遝銀票,正是謝辭安給的那些。
“立刻辦好地契,我們今天就住進去。”
影三接過銀票,轉就走。
“……真的買了?”
王德發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本沒想過要跟他們掰扯客棧的事,直接用錢砸出了一條路!
薑雪的車隊緩緩啟,繞過了主乾道,直接來到了秦淮河畔的貨運碼頭。
對著船隊揮了揮手。
幾艘貨船的船艙蓋板被開啟,出的不是綢布料,而是一大的木料和一捆捆堅韌的繩索。
一座結構巧的簡易起重機,就在碼頭上被搭建了起來!
“起!”
重達千斤的木箱,被輕而易舉地吊離了船艙,越過碼頭,穩穩地落在了岸邊的馬車上。
碼頭上,瞬間陷了一片死寂。
茶樓上的王德發,“啪”的一聲,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失聲道。
薑雪站在碼頭邊,河風吹拂著的長。
“我薑家的人,不習慣求人。”
說完,轉登上馬車。
車隊在所有金陵商人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目中,浩浩地朝著城南而去。
他知道,這次他們惹上的,本不是什麼滴滴的貴婦人。
一條帶著萬貫家財和神技的強龍!
“快!去通知織造局的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