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急報,最終還是沒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謝辭安在書房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但他並沒有立刻召集六部員商議,而是吩咐下人,誰也不許打擾,自己則回了臥房。
一夜的折騰讓疲憊到了極點,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睡恬靜而好。
他出手,輕輕將臉頰旁的一縷發撥到耳後,指尖眷地劃過的。
接下來的幾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首輔府邸一片風平浪靜。
彷彿那封能讓皇帝連夜召見的急報,本不存在一般。
隻有數幾個人知道,這平靜的湖麵下,正醞釀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冬日的午後,暖過窗欞,在暖閣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影。
一張小幾上,放著一盤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正靈巧地對付著一顆顆滾燙的栗子。
整個過程,他都極為認真,那專注的神,彷彿不是在剝栗子,而是在批閱一份關乎國計民生的重要奏摺。
那是雪廬春這個季度從各地匯總上來的賬目,厚厚的一大本。
暖閣很安靜,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嗶剝聲,以及謝辭安手指剝開栗子殼的細碎聲響。
謝辭安剝好了一顆,沒有自己吃,而是直接將那顆金黃香甜的栗子,遞到了薑雪的邊。
溫熱香糯的栗子被送口中,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謝辭安看著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這一次,薑雪張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瓣在含住栗子的同時,也輕輕地,含住了他遞送栗子的指尖。
他的作猛地一僵。
暖閣原本溫馨平和的氣氛,在這一瞬間,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卻對上了一雙幽深似海的眸子。
“夫人。”
他俯下,慢慢湊近薑雪的臉,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嗯?”
“嘗到了,很甜。”
謝辭安的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神卻愈發深邃。
“那夫人覺得……”
曖昧的話語,伴隨著他上傳來的清冽龍涎香,將薑雪徹底包裹。
這個男人,怎麼隨時隨地都能說出這種讓人麵紅耳赤的話來。
又又窘,下意識地往後躲,想要避開他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謝辭安看著這副又又惱的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沒有再近,而是順勢坐到了的邊,將連人帶毯子一起撈進了懷裡。
他寵溺地了的鼻子,然後拿起一顆剛剝好的栗子,放進了自己裡。
可下一秒,他卻忽然低下頭,吻住了的。
“唔……”
比剛才更加香甜,更加溫熱的滋味,在的口腔中炸開。
“現在呢?”
“現在,是我甜,還是栗子甜?”
這種平淡而甜的日常,是過去從未敢奢過的幸福。
看著懷中人兒眼如,說不出話的憨模樣,謝辭安的心中被巨大的滿足所填滿。
然而,這歲月靜好的溫馨畫麵,終究是短暫的。
書房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在暖閣外停下了腳步,聲音裡帶著一急切。
“宮裡又來人了。”
他幫薑雪拉好毯子,坐直了子。
管家的聲音得很低,卻著一凝重。
“他們說,是陛下讓他們來的。”
“此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