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是在一片酸的痛楚中醒來的。
了,隻覺得渾上下,每一寸骨頭裡都囂著酸意,彷彿被連夜拆開又胡重組了一遍。
男人重的息,自己破碎的嗚咽,還有他最後那句喑啞的“尚需勤勉”……
丟人!太丟人了!
不是說好了隻是商業合作,履行義務嗎?
本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將這場婚姻當做一場易,將房花燭當做易裡必須支付的款項。
他分明沒有半句話,眼神也清冷得嚇人,可偏偏……偏偏……
就在快要把自己憋死在被子裡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丫鬟綠春小心翼翼的詢問聲。
薑雪從被子裡鉆出來,大口著氣,臉上紅暈未消。
門被推開,綠春領著一眾丫鬟魚貫而,們手中捧著洗漱用和嶄新的衫。
那眼神裡,混雜著好奇和敬畏。
“嘶——”
綠春眼疾手快地扶住,小臉上滿是心疼,上卻不敢多問一句。
環顧四周,偌大的新房裡,除了伺候的丫鬟,空無一人。
“大人呢?”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大人天沒亮就起了,寅時便去了上朝了。”
辛苦?!
這個男人!他竟然還敢說!
上朝去了?
猛地抓住了關鍵點,一雙杏眼都亮了起來。
尋常人家的新婦,第二天一早就要頂著疲憊,強撐著起來伺候夫君更用膳,然後就要去給公婆敬茶,立規矩!
“綠春,”薑雪的心跳開始加速,強著激,問道,“府中……今日可有什麼安排?比如……敬茶之類的?”
綠春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笑著搖了搖頭。
“大人如今是謝氏一族的族長,這首輔府裡,您和大人便是最大的主子,哪還有人需要您去敬茶請安?”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天雷,劈開了薑雪的腦海,接著,便是漫天綻放的絢爛煙花!
有錢有權,丈夫還天天上朝不著家,最最關鍵的是——連一對需要晨昏定省、小心伺候的公婆都沒有!
薑雪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些手帕們哭訴的場景。
戶部侍郎的嫡,嫁百年世家,上麵有三層婆婆,七八個姑,每日是請安都要跑斷,說錯一句話就要被冷嘲熱諷。
什麼都不用做!
“不梳了!”
“傳話下去,早膳午膳並作一頓,等我睡醒了再說。誰也別來打擾我!”
要睡到日上三竿,睡到天昏地暗,來慶祝這堪稱完的婚後生活!
偌大的新房,再次恢復了安靜。
……
等薑雪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已經不再刺眼,帶著午後獨有的暖意。
用過一頓品類盛得堪比宮宴的午膳後,薑雪換上了一輕便的家常,施施然地坐到了正堂的主位之上。
“是,夫人。”
整個正堂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用眼角的餘,敬畏又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空降而來的新主母。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寵和信任!
是會立刻來個下馬威,還是個好拿的柿子?
沒有急著開口,隻是用那雙清淩淩的杏眼,慢條斯理地,將堂下每個人的神都掃了一遍。
“都起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卻仍是弓著子,不敢抬頭。
薑雪的目,落在了為首的青鬆上。
青鬆立刻上前一步,躬應道。
薑雪先是客氣了一句,給足了這位首輔心腹的麵子。
薑雪微微一笑,話鋒卻陡然一轉:“之前我略看了看賬冊,發現上月采買筆墨紙硯一項,開支竟高達三千兩。”
“不知這其中的差額,用在了何?”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看似滴滴的夫人,一開口,竟是如此犀利!直指賬目核心!
“回夫人,大人平日批閱的公文極多,對紙墨的損耗極大。”
“原來如此。”
但接著又道:“那府中馬廄裡,養著二十匹西域良駒,每日是飼料的費用便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既然如此,為何不將這些寶馬暫時寄養於京郊的馬場?”
這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更加刁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位,絕非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子。
他定了定神,更加恭敬地回答:“夫人有所不知,這些寶馬,皆是大人備下的。”
薑雪聽完,終於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並非真的要追究什麼,而是要通過這兩個問題,向府中所有人傳達一個資訊——
“我明白了。”
“青鬆管家事周全,我很放心。隻是這府裡,到底還是太大了些,也……太冷清了些。”📖 本章閲讀完成